就这样过了快要一个星期。
布兰森已经有点耐不住内心的烦躁了。
可他又担心自己用精神触须去探究屋里的情况,只怕不需要一分钟,就会身为A级向导的阿克顿发觉。
那要是让阿克顿发觉了,那他的老脸还能往哪搁?
于是布兰森只能放出自己的精神体出来在阿克顿的房间外巡逻。
然后就在阿克顿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布兰森就直接来到了阿克顿房间附近的几十米内。
一早就感受到黑足猫存在的阿克顿根本就不意外布兰森的到来。
这几天阿克顿想了很多。
甚至还原本压在他心里的沉重石块给挪走了好几块。
今天德洛群州又久违地放了晴。
阿克顿开门时就看到了不远处正依着围墙,忧郁地望着天空的布兰森。
他的身上有一道彩虹。
那源自于他左耳带着的耳坠。
那个耳坠是布兰森亲手组装的。
阿克顿之前还去认真看过。
那是一个很简单的,只由几片透明棱镜组装而成的耳坠。
可偏偏这个耳坠就像德洛群州氤氲的水汽一般——
它会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一道若隐若现的彩虹。
然后会像那日蒙在布兰森脸上的彩虹一般,轻轻地架在阿克顿的心上。
阿克顿的脸上不自觉挂上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他上前两步,敞着笑跟布兰森打招呼。
可布兰森深深地看了阿克顿一眼,有些气阿克顿竟敢几天都没跟他说话。
“德洛群州的晴天真的是一个幸运日。”阿克顿笑道。
“所以你这是特地挑了一个幸运日出门?”布兰森冷冷地看着阿克顿。
阿克顿轻笑一声,对布兰森道:“这并不是我选择了幸运日,而是幸运日选择了我。”
布兰森正想嘲笑一声不知所谓,可偏偏他又在开口前的一瞬间晃了神。
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坠。
阿克顿也注意到了布兰森的动作。
“其实我还挺意外的,你居然还有把这个耳坠带在身边。明明从我醒来时,就已经不见你把这个耳坠带在身上了。”
阿克顿说话的声音还有几分惋惜,听得布兰森忍不住想笑。
只不过布兰森又不是真的能笑出来。
毕竟这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前任的遗物之一了。
因此,布兰森只能低声回了道:“帝都的晴天那么多,慢慢地不就不会惦记这个幸运日了。”
阿克顿听罢双唇微翕。
他一点都不想再深谈这件事了,于是他微妙地转移了话题——
“塞纳里奥山上有一样东西,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