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母
克顿,应该也是想要让他看那样东西的。

    “那里……有什么吗?”

    布兰森问。

    阿克顿听到布兰森的问题忍俊不禁:“有啊,只是你现在想上去看就得让他们下来,这可就有些妨碍公务了。”

    那倒是真的。

    可布兰森现在意识到当初的事情不对了,又觉得自己现在如果搞不清楚的话,身上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一样。

    阿克顿显然没有想要卖关子。

    他站在桥上,远远地给布兰森指了一个方向。

    布兰森循着阿克顿指的方向看去,他记得那个方向是原来孤儿院所在的方向。

    只不过一年前阿克顿回来做边防改造的时候,已经将孤儿院迁走了。

    那个位置早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可当布兰森看向那个位置的时候,却发现那里竟然种了好几棵月桂树。

    即便阿克顿没明说。

    可布兰森却也咋这一瞬间猜到了,之前阿克顿希望他看到的东西就是这个。

    ——因为那些月桂树上都挂着许多条蓝灰色的绸带。

    随着德洛群州的风吹过,月桂树枝丫摇曳。

    系在枝干的绸带因为沾染雨水的缘故看着有几分笨重,可却在风吹过的时候,依然能够轻盈自有地在风中起舞。

    远远看去,那边就像是一群被神明赋予了生命的绿色水母正在海洋中畅游一般。

    飞舞的绸带映着天边的光,既像随着水母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发出的荧光,又像日光照耀下粼粼闪闪的河流,正踩着轻快的步伐流入那片翠绿茂盛的森林之中。

    很美。

    布兰森突然明白,这才是阿克顿想要他看的树。

    阿克顿看着布兰森的目光,奇怪地笑了声:“当时没有看到这里吧。”

    布兰森轻轻地摇头。

    “是这样的,当时换做是我,我也看不到那里。”阿克顿的目光看向远山的黑松,像是自嘲一般笑道,“我们都看得太远了。”

    看得太远了?

    布兰森听罢也笑了声:“的确。”

    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几棵月桂树上。

    风一直在吹。

    吹着吹着,就吹来了一阵因为风的节奏或轻或重的铃铛声。

    叮当。

    叮当。

    这就是来自德洛群州的思念。

    布兰森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有点难受了。

    “好像,在帝都买的绸带,有些替代不了当初在德洛群州里买的绸带。”布兰森喃喃道。

    “我一直都知道。”阿克顿站在布兰森身后,轻声道。

    “我有些明白了。”

    布兰森回头对着阿克顿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

    也是在这瞬间,他明白了。

    当时阿克顿的那个笑,是纵容。

    是无论你想往哪个方向飞去,我都会在循着那条线跟上你的纵容。

    “你跟他不像一个人,可又像是一个人。”

    “或许我应该问问,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