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森第一次为一个人的未来产生担忧。
阿克顿也只是轻轻地咬上布兰森的耳垂,在布兰森的耳侧轻声道:
我会一直追随你,无论天涯海角,无论生死离别。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死了你难道还要殉情不成?布兰森听完又生气了,你又不是我的附属。
那我当你的信徒。阿克顿抬手将布兰森的头发捣得一团乱。
布兰森因着阿克顿的动作恼羞成怒,你少来,真神已经死了几万年了。
那是别人的神。阿克顿又在他耳边道,你才是我的真神。
“——阿克顿。”
很久以后,布兰森才开口喊了阿克顿名字。
他张了张嘴,很想将心里的那句话说出来。
可那句话从解构到重组,早已在他腹中流转几回,却终卡在喉间,难以出口。
布兰森想不明白,可正当他想开口时,又突然感觉到脸上有点痒痒的。
阿克顿忽然匆忙伸手,可就在他的手要碰到布兰森的脸时,布兰森却抬手一个侧身,直接躲开了阿克顿的动作。
布兰森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居然一直在抖。
他茫然地看着自己手,可又因为阿克顿刚刚到动作,他下意识地又摸上自己的脸。
布兰森这才意识到,他原来是哭了。
“你很难过。”阿克顿的目光中早已没有笑意,他的神情中,满是认真与担忧。
“真遗憾,并没有。”布兰森的脸上还挂着笑,他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难过。
“是吗?”阿克顿也无奈地扯出一个笑,“可我能感受到,我的存在并不能让你感觉高兴。”
“因为你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布兰森深吸一口气,压住了自己内心的焦躁,“在你想起来之前,我都不会因为你的存在而感到高兴。”
“所以阿克顿,在跟你讨论什么别的事情之前,我想我要做的,应该是先让你恢复记忆。”
阿克顿看出来了。
就在布兰森的眼睛里。
那是他最熟悉的神情,也是他一直以来最好奇原因的神情。
因此,他又朝布兰森一笑。
“好。”
阿克顿如是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