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摊在沙发上的布兰森不满打了个哈欠。
他的目光依旧止不住地再次往奥斯卡尔与阿克顿呆着的屋子里瞟,可屋里却依然什么动静都没有。
而正坐在旁边,时刻观察着布兰森动作的欧洛夫,几乎是在布兰森打哈欠的那瞬间,就已经见缝插针地又给布兰森的空茶杯满上。
“你什么意思?”布兰森瞪了欧洛夫一眼。
“困了就再喝一杯。”欧洛夫微笑回道。
此时的欧洛夫衣着仪态依旧优雅从容,跟刚打完哈欠、眼角还夹着一滴困倦眼泪的布兰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布兰森知道自己现在的眼神毫无攻击性,于是干脆闭目哀嚎,随后直接一脑门子就往桌上撞。
红茶杯没碎。
因为布兰森还控着力气和方向。
他只是想乱叫,并不是真的完全失去了理智。
可他刚刚闹出来的那大动静,也将原本好好地躺在杯子里的红茶被惊得四处飞溅——
布兰森就这么被那杯红茶淋了半身。
这虽然看着狼狈,可布兰森现在就是必须做点这样的事来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
否则他等下会做出什么事来,他想都不敢想!
或许他会因为睡眠不足直接狂化,然后是非不分地跟欧洛夫打架。
届时他已然头脑不清晰,自然记不得艾瑞多斯帝国此时正费尽心力在跟瓦洛里亚帝国建交。
他只会丢掉大脑随心所欲,直接将使馆拆掉,把这次签署的商业合约吹黄!
——当然,布兰森并不会真的那样做,只是这样的比喻比较方便形容他的状态而已。
他昨天已经让欧洛夫的红茶浇灌了一夜,早已被红茶腌入味。
他并不想再被皇太子请去,然后把浑身的血液都喝成茶。
而身为这场家家酒活动的最大受益者的欧洛夫,看见此情形更是笑得开心。
他的眼中并没有出现丝毫因为布兰森此举而萌生的愤怒,有的也只是对家猫张牙舞爪的欣赏。
他正想说些什么,结果刚从奥斯卡尔屋里出来的阿克顿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布兰森身侧,直接止住了欧洛夫的话头。
阿克顿是真的让布兰森给吓着了。
他手忙脚乱地用自己的袖口给布兰森擦干净脸上的红茶。甚至在他看清布兰森脸上被红茶的烫红的印子时,他的心里又是心疼得不行。
他猛地回头,满是敌意地看着欧洛夫。
欧洛夫猛然意识到这事情发展走向不对,怎么眼前这人的敌意光冲着自己来了?
欧洛夫还是觉着不行。
于是他立即解释道:“你应该也看到了,是你们少将大人自己拿着脑袋往桌子上撞的。”
可阿克顿看着已经困得睁不开眼、还要被欧洛夫虐待喂下红茶的布兰森,哪里还听得下欧洛夫的解释。
他扭头冲着欧洛夫喊了声:“那也是因为你给他倒了那么烫的茶,才让他被烫伤的!”
这实在是有点过于好笑了。
布兰森觉得自己现在在阿克顿眼中的形象,已然成了被恶毒后妈虐待的灰○娘。
他强忍着笑,又顺势揽着阿克顿的脖子,故作虚弱地说了句:“我们回家……”
阿克顿哪里遭得住布兰森这般示弱,立即抱着布兰森就夺门而出。
奥斯卡尔站在窗边摇头失笑,随即又喝了一口手里的浓缩咖啡。
他本来还想着目送一下故友离开,却不曾想看到的竟是阿克顿抱着布兰森慌忙离去得背影。
现在的阿克顿没有了过去的稳重,竟然更像是十八岁时的「艾斯」。
奥斯卡尔想着。
虽然跟刚刚与自己认真谈事的阿克顿看起来像是两个人格,可奥斯卡尔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就,很蓬松啊。
……
阿克顿其实也知道布兰森根本没什么问题。
毕竟战场上那种真枪实弹对布兰森的伤害也没多大,这样的烫伤对布兰森来说,更只是一些小问题。
不过布兰森是真的困得懒得动了。
所以才叫阿克顿捡了个大便宜。
昨天在参加宴会之前,布兰森就因为应召入宫先起了个大早。
当时皇帝叽里呱啦的说了许多,可在布兰森实在是太困了,最后也愣是半句话也没听进去。
中午宴会时,布兰森本来钻了空子,打算去小憩几小时。
结果厄兰又一脸苦大仇深地给他送来一堆文件,于是布兰森也只能悲痛不已地坐起来处理文件。
因此,布兰森熬了一整天,本来就等着晚上能够睡个爽。
哪里知道阿克顿这不懂事的孩子,非要到使馆见瓦洛里亚帝国的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