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许何一行人出现在维天宗传送阵阵心的那一刹那,这件事就传开了。
活着回来的还不止一个,是一群。
许何一路向紫极殿赶去,在第十一句“这人居然还活着”飘进耳朵后,终于忍无可忍了:
“我们活着怎么了?谁和你们说我们一定会死的!”
“给我让道!我要去请紫虚长老救人!”
拦路的内门弟子们闻言只是笑,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其中为首青衣白衫的弟子冷嘲热讽道:“紫虚长老事务繁忙,也是你一个外门弟子说见就见的?”
许何气不打一处来,冷声道:“郑之珩,你这内门弟子之位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我今天没工夫和你废话,让开!”
“许师弟,你已经说了很多废话了。”郑之珩嗤笑一声,“我就算让你去,你也见不到紫虚长老的。”
“既然活着回来,还不如安分些,好好惜着你这条命。”郑之珩冷着脸转过身,一旁弟子心领神会,继续挡着许何去路。
只听见郑之珩的声音又云淡风轻地传过来:“至于救人的事,通报一声便是,轮不到师弟操心。”
只是郑之珩没走出多远,身后便响起“呛“地一声响。
郑之珩脚步一顿,反应过来。
旋即转身怒道:“许何!紫极殿前,你敢拔剑?”
他拨开人群三步作两步至许何身前,掌心稳稳锢住剑身:“把剑收回去!蠢货,你能活着回来就算是祖坟冒青烟了,还奢求长老替你去救一个不知死活的人?”
许何并不理会:“放开。”
郑之珩:“收剑。”
许何:“再不放开别怪我不客气。”
郑之珩咬着牙:“混账!你是不是疯了?”
眼看二人真的要在紫极殿前打起来,众弟子不由得往后默默退了几步。竟无一人上前劝阻。
只不过一个外门大师兄,和一个内门大师兄若真打起来,要为谁做证词,各人心里也都有了计较。
“何人在此喧哗?”
郑之珩闻声一顿,迅速将手收了回来,低声撂下一句:“不想死就把剑收了。”
旋即转身,正色作揖道:“李师兄。”
来者年纪稍轻,身姿挺拔,面容清隽,倒也有几分威严在。一身玄色覆靛蓝,是只有亲传弟子及以上者的弟子服饰才担得起的配色。
其人,正是紫虚长老的亲传弟子李云砚。
很多时候见亲传弟子如见长老本尊,许何顿觉救人之事有望,弯腰行礼一气呵成恰到好处:“见过师兄。”
“嗯,不必多礼。”李云砚语气平静如一潭池水,“天气渐热,修行难免有碍。需平心静气,不要徒生是非。”
众人都应下称是。
郑之珩听到这些话暗自松了口气,这就是不追究的意思了。
李云砚环视一周,旋即不紧不慢地转过身:“这位可是许何,许师弟?”
许何怔了下:“是。”
“既然你在这里,我也就不必去寻你了。”李云砚淡淡道。
“长老特来让我代为传达,许师弟剿魔卫道、护佑同门有功。从明日起着调为内门弟子,拜紫极殿门下。”
此言一出,气氛霎时安静得有些诡异。
许何眉心一跳,脸色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话已带到,先恭喜许师弟了。”李云砚似乎是微笑了下,便要转身离开。
许何根本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脑子里一片空白,脱口而出:“等等,李师兄!”
李云砚脚步一顿,但并不回头:“师弟何事?“
“我师弟裴既明护佑同门,如今尚在永离镇生死未卜。就算该升内门弟子,那也不应该是我。”许何单膝直直跪了下去,“恳请李师兄通传,救我小师弟一命!”
李云砚闻言却是一哂,继续往回走。
他心里觉得可笑,事到如今又何必继续惺惺作态,莫非做内门弟子还不够,就这样的资质,还想一步登天入亲传吗?
“许师弟。”
“死者已逝,生者代之。“
八个字,把许何死死钉在了原地。
待李云砚走后,众人脸色都不好看,你一句我一句低声议论着走开了,其中大多都不乏鄙夷之语。
刚刚还瞧不起看不上的人,摇身一变就能和自己平起平坐了,自然没几个心里痛快的。
郑之珩独自走到许何旁边:“起来吧,许何。”
见许何不应,郑之珩皱着眉踢了踢许何:“拜入内门,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吗?既然你小师弟已经死了,那名额自然落到你头上,不算抢。”
“你不是说我耍手段抢了你的名额?你现在也算否极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