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见证了这个星球中非常有意义的地带,也进行了好深入的交谈,所以我想今天还要去那边的村落更远处探索一番。
而且……我和橘的关系应该算更近了一步吧?
昨天橘告诉我他只有十四岁,着实吓了我一跳。我向来以为我比他要小,或是年纪差不多,却没想到我比他大了整整三岁。
那雪呢?我不仅想,她也会比我小吗?
想到雪,我好不容易振奋起来的思绪又随之沉没。其实对于雪的过往,因为没有亲眼所见,又不是当事人所说,多少有些不实的飘忽感,可以想到橘为雪的经历而备受煎熬,又不免觉得原来雪说的是真的。
橘真的,很喜欢操劳别人的事啊。
我深深腰便准备下楼,途经锁着重重链子的楼梯,又不自禁地猜想上面会有什么。
讲真的,这座殿堂看似高,实际上因为每层楼的天花板距离地面的距离大到甚至可以容下两个我叠在一起,所以其实并没有多少层。
一楼是客房以及雪的房间,二楼是也是客房,以及我的房间,那三楼……会是橘的房间吗?
其实不止我没有去过橘的房间,就连住在这里十余年的橘也对我的房间不尽了解,因为通往各楼层的楼梯与走廊独立存在,所以大概橘只知道我住在二楼。
不过如果三楼真的是橘在住,又为什么要锁起来呢?
一边这样思考着,一边步伐加快下到一楼,却没在那个固定的角落看到橘。
“咦?”我眨眨眼,“咦……”我四处环视,企图捕捉橘赶来的身影,却扑了个空。
这好像是我到这里来后的这么多天中,唯一一次没看见橘提早来等。
“来早了吗?”我自顾自扫视后却无果,正准备独自出门时,身后却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尘。”
我闻声便转过身去,雪今日披着及腰卷发,身着蓝色长裙,显得格外有气质。
我应着,心里却在想雪还真喜欢蓝色啊。
“你在做什么呢,等橘?”雪的声音还是那样轻轻柔柔,听起来很舒服。
“啊,没有呢,”我尬笑,“正准备出去走走,你呢?”
“我也没事可作,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就想出来看看。”她笑着的时候,眼角弯弯,本就清丽亮眼的五官就更动人。
如果雪活着,一定会是很优秀的人吧。
“那要一起出去走走吗!”我顿时兴奋起来,和雪一起出去走走……我很好奇她会对所见所闻做出何种见解,又会向我讲述怎样的经历呢?
“抱歉,”她也真的摆出很为难的神情,“我不能出去。”
我想也许是她对这个世界的一切早已习以为常了,又或是有很多要事要忙,就满不在乎地笑着:“没关系呀!那要一起聊聊天吗?”
她笑得更开心了:“好啊。”
这一次,她并没有带我去她的房间,而是走进了一楼最深处的房间。我恍惚间闻到一阵花香,雪推开门,顿时一座像庭院一样的布置映入眼帘,印证了我刚刚的感受。
蓝天、青草、白云,草地中央一座凉亭,还有徐徐清风吹来。
我不由得陶醉其中。
雪看见我目不转睛的样子就笑,问我:“你看见的光景,是什么样子的?”
我不明就里,笑着,含糊着:“这里有蓝天呀!啊——感觉好违和啊!”
雪听见只是怔了怔,然后将紫水晶般的眼转向房间内,低声说:“在这里交谈,心情应该会更好吧。你们的世界听上去很美丽呢。”
“啊,抱歉……”我摸着鼻子,“我不是故意要……”
“没关系啊,我没在介意。”雪笑着坐在凉亭下一边的椅子上。
“啊……”可她是真的没在介意呢,还是说在伪装?
雪的心底究竟是洁白如光,还是压抑着愤恨?我完全看不透她,因为她向来都在微笑着,只是这笑容下究竟暗藏着怎样的心绪呢?我无从知晓。
“雪……”刚下意识想要脱口询问,我又随即摇了摇头,理智告诉我,还是不要问为好。
雪……雪……但当念出这个单音节的字时,我忽然发觉它与她的气息是那样的相近。
简直就像与生俱来的一样。
“雪这个名字是谁起的呢?”我发怔,“你自己吗?”
她听后只是摇头:“当然不是呢。那是一个,对我来讲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可这片土地分明人迹罕至,这片殿堂附近更是,除了姐弟两人就不再有任何人了。
“嗯,是……我的祖母。”雪垂下落寞的眼,浅笑着。
“祖母?”我反复咀嚼这个字眼,感到很是陌生,“雪的祖母也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