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想到什么而有些出神,又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是呢,”片刻后她又笑着说,“是这样的,抱歉,刚刚我在想如果真的有你这种妹妹,或许还不错。”
客套话吗?我没太在意,而是将注意集中在她的前半句答话上。
“可……我还以为……”我吞吐起来,不知如何开口,“因为橘说……”
“橘说我是不该存在于此的人,对吧?”她很贴心地替我接上,我没有从中听出任何不满或是悲伤。
“嗯,那既然是亲姐弟,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是啊,”她听了就无奈地笑笑,眉眼中流露出抱歉的神态,“他总是这样想,橘很喜欢操劳别人的事呢。”
“唔。”操劳别人的事倒真没看出来,我半明半就着,“什么样的操劳呢?”
我没有直接打听她的过往,这样倘若她不想答还可以含糊过去。雪微微仰头看着我,又有些出神。
“因为,我和橘,”她平静道,“都是被抛弃之人呢。”
她和橘都?我曾经试想过雪兴许是被周围的人否认,可橘也……
“那是因为姐姐是‘被命运玩弄之人’,我不一样。”我耳边蓦然回响起橘说过的话。
“可她的命运被人否定,又被人夺取掉,才会这样。”
雪眼神中满含着复杂的神色:“那个孩子向来喜欢自行揣摩,又什么也不说。所以如果你听到他说了奇怪的话,或者关于你、我、他自己的发言,请不要相信。”
这是什么意思?一边对弟弟的操劳表示无奈,一边又告诫我不要相信他,我读不懂她言语里的深层含义。
在雪光明璀璨外表下,似乎藏着一颗深不可测的内心,我并不知道自己对她的了解有多少,但我并不排斥这种聪慧的神秘感。
足够的分寸感,又不显得刻意。
见她再也没有一点回应我疑问的热情,我也不好再问下去。于是接下去的很长时间我们都在聊些无关紧要的话,无外乎日常生活与奇闻逸事这些的。雪对这些特别感兴趣,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眉眼弯弯,聊得很开心,可我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兴许是发觉了这点,雪怜惜地笑笑,说:“累了就睡吧,也的确有些晚了。抱歉缠着你聊了这么多,只是可以的话,真想再一起聊聊天,你真的很有趣。”
“好,我也很开心啊。”我也像她一样笑了笑,自觉有点牵强。
我确实很累,而且很大程度是心理上的。
我说过雪的强大就是分来包容他人也游刃有余,那相对应的,我的弱小就连供应我活着的动力都尚存不足,平时也许还可以苟延残喘地撑着,可在分出精力考究他人的事就显得尤为明显。
我轻轻合上雪的房门,在精神松弛下来之前,身体先诚实地放空,长叹出一口气。就在这时,我隐约听到房间中传来一阵杂声,好像有人在交谈一样,细听来又有点像橘的声音。
可我分明知道房间内并没有任何人在住,我这样想着,上楼,只摇了摇头,笑自己太单薄无力。
雪说的对,我确实该好好休息一下,这么一来明天睁开眼时也许还能客观地思考思考。
现在,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