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你不好奇吗!”他再次转过来时,又变成了那副凶恶的样子。
“啊……这……”他这么记仇啊?我想了想,发觉他说的是实话,也就无能为力。
“这种事不要问我,”他大踏步离去,“还有姐姐,他也不会想听你问这种无理的问题。你是个寄宿的,就收起你那无知的探索欲,还真是没救了。”
头顶的星星随着他的离去变得明亮,橘曾经说过这就是夜降临的标志。我想自己的确需要清醒清醒,也自知无趣地回到殿堂。
不好奇……当然是骗人的。我感受得到,就算我因自杀而死,但在这个世界重新开始过后,还是怀抱了一丝在这里活下去的想法,只有一丝丝而已,即使这里荒芜且死寂。
这里真好啊,果然死掉最好了。我暗想着也准备回去休息。
推开门徐徐向前,我第一次仔细打量起这座殿堂地第一层。整体布局较二楼旅馆一样的长廊要更为开阔得多。金碧辉煌的外表下,几乎每一座房间都是纯色系装潢设计,我不禁感慨一下蕴藏其中的反差,又发现这些房间好像都没有人在住的样子,而且……
没有一间房是比我的房间精致的。
我激起兴趣,一间间探索着,这其中有鲜艳明丽的风格、轻快婉约的风格、肃静简易的风格,还有……
忽然间,我感受到一间同其他的气息格外不同的房间,将手轻轻搭在门把上,我更加确凿其实:房间内有一股寒冷的气息,好像里面摆放的家具都是寒冰做的一样。
凭着这份直觉,我轻轻打开门,却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同。
天蓝色的房间,天花板上悬挂着细小的星星装饰,白色的床头柜,和带着深蓝色纱幕的床,透过纱幕看不到里面的情景。这副景象,乍一看竟和我的房间格外相似,却多了不少豪华的感触,而且这件房间比先前的每一间都要更大、更漂亮。真美啊,我想着。
“你在这里做什么呢?”带着笑意的轻柔声线在脑后响起,我下意识转过身,内心还有些慌乱,简直就像就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雪已经换上了蓝紫色的长裙,大概是要睡下,头发很随意地扎成一缕,松松地搭在左肩。
“啊,对不起……”我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我以为这里……这是你的房间吗,雪?”
雪听了就笑得更开怀,少了与生俱来的疏离气场,显得平易近人了些许:“是啊。”
“我……我不知道这是……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打扰你休息了……”说完,我慌张地迈开腿就想离开,却听雪轻轻嗤笑一声。
“没关系的,”她说,“很久没看见你了,来聊聊天如何?”
她这么说来确实,我这些天都在和橘打交道,自从第一天在殿堂前见过她后,好像就再也没见过了,算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非正式见面呢。
“感觉这里怎么样?”雪温温柔柔地说,眼角含着笑意。
她长得太漂亮了,虽然身高和我差不多,却完全是两种风格。每次看到她弯弯的眼睛像带着水一样盛着心绪,我都会无端想起妈妈。
她和妈妈长得很像,都是同样的温柔刚强,同样有把握做好每件事情,都是我很崇拜的类型。
还活着的时候,我就渐渐认识到,性格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天生,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就比如我,无论后天环境如何,生来敏感而骄傲,又没有与之相对的实力,这些事实刻在骨子里,都是我没办法去改变的。更何况……我的后天环境并不温馨包容。
而雪是和我不一样的,她身上令人喜爱的清冷气息就会告诉其他人,自己绝对可以做好,绝对不会出错,心存余力的她还会有极其强大的心灵去支撑他人。
有雪这样的姐姐,会是怎样的感受呢?
“尘?”见我没有反应,雪很轻地唤了一声,我忽然回过神来,一眼望向她深邃的眼底。
“啊,没事……就是在想……”我犹豫了片刻,想这样说是否合适,才决定接着说下去,“在想橘会有什么样的感受呢……”
“橘?”雪脸色微变,但即刻恢复如常,“他有对你说了什么吗?”
“不是的,”我琢磨不透她神情变化的原因,就只能解释道,“因为觉得你又漂亮又强大,又是我怎么也没办法成为的人,所以会想知道拥有这样的姐姐是不是会很幸福。”
雪稍稍垂下眼睑,道:“可是这种事情,不在现实做到就没有意义吧?”
她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令我有些吃惊,同时也因为回想起橘说过的话而忐忑着。
可时机刚好,如果这时不去问点什么,或许我就再不会有机会了解更多。
“雪……和橘是亲姐弟吗?”我试探着,目光更多聚焦在她的脸上,看见她神情依旧稳重,只是夹上些许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