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吗？”

    “嗯，应该是吧。”

    我看着他的身体，目光静了一瞬。

    随后捡起许朝的剑，毫无章法的挥向苏妄。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最容易心软的人。」

    狠戾的红瞳瞪着我，黑雾弥漫在空气中。

    我咬了咬牙，鼓着一口气砍向苏妄，试图斩断那些红线。

    这些红线源源不断，似乎没有穷尽。

    “你今年多大了？”

    许朝努力睁大眼睛，瞳孔却有些涣散。

    他挤出笑容与我闲聊。

    “25。”

    我费力的砍着那些红线，还要提防时不时朝我袭来的黑雾。

    汗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发疯似的挥剑。

    “……比我小一岁啊。”

    逐渐微弱的声音从身后传出。

    我咬着牙，嘴里弥漫着血腥味。

    “不要老是苦着脸，要笑笑嘛。”许朝脱力，单膝跪地，轻扯着我的裙子。

    无瑕的白裙，被染上温热的鲜红。

    我终于停下动作。

    苏妄蜷缩着身体，无措地叫着我。

    “周亡。”

    我又一次叹气，放下了手中的剑。

    转过身，蹲下与许朝平视。

    “对不起。”

    我擦去了他唇角的鲜血，诚恳地与他道歉。

    “……”

    许朝费力的喘息着。

    “你们的苦难都来源于我。”血液带来奇异的触感。

    我垂下眼，出神的看着地板。

    我讨厌这个『世界』。

    讨厌我所写下的，拥有自己思想的『角色』。

    我有些后悔告诉了许朝这个世界的『真相』。

    我让他清醒的走向死亡。

    “我的结局是我自己选择的，不是吗？”

    “如果重来一次，那我还是会救人，直到失去生命。”

    “我想要杀鬼的初心，就是为了保护人啊——”

    许朝艰难的抬起手，把口袋中的东西递给我。

    一颗牛奶糖。

    不知道是我什么时候给他的。

    “如果有机会的话……”

    许朝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他的目光飘向桌上鲜活的白百合。

    “请帮我去那个孩子手中……取一束白百合……”

    他松开了手，糖果掉进了我手中。

    这已经是我不知道第几次叹气了。

    伴随许朝微弱的呼吸声，我对他说：

    “我跟你**”

    许朝瞪大眼睛，失神的瞳孔在一瞬间焕发光彩。

    他努力的睁着眼睛，从虚空中，仿佛看见了什么。

    “系统”听不到周慈对许朝说了什么。

    但从许朝怪异的表情中，勉强可以窥见，那应该是一句很『可怜』的话。

    『可怜』到许朝，对创造出他的『神』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造物』在怜悯『造物主』。

    “周亡。”许朝吃力的说着，“你没有错。”

    “请不要……”

    自责。

    “嗯。”

    没有回应。

    骇人的沉默中，我帮他合上了眼睛。

    『故事』到这里结束了。

    我起身，看向苏妄。

    他仍沉浸于刚才的情景之中，惊恐的表情挂在脸上显得滑稽，嘴巴张了又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很想叹气，但我抿住唇，努力扬起了一个微笑。

    我把花瓶中的百合折下，放进许朝的手中。

    我认识的花不多，白百合恰巧就是其中一种。

    而白百合的花语有——

    纯洁与哀悼。

    许朝握着那只白百合，陷入了永远的梦境。

    那应该是个美梦吧。

    但愿如此。

    热烈的火焰席卷他。

    直至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