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夹杂着点点人间灯火。
“怎么了？”夏回知双手擦着湿发，坐到妹妹身旁轻声细语道。
“姐姐。”夏甜如梦初醒般回过神，眼中透露出茫然，“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夏回知一怔，立刻询问她：
“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有记忆。”夏甜的表情变得惊慌，下意识的起身，抓住姐姐的手，“我没有关于家乡，成长，上学的记忆……”
“我为什么现在才发现？”
“我只有关于你的记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长大的……”
夏甜的手越抓越紧，她恳求的看向夏回知，想要求证：“姐姐呢？你也没有吗？”
夏回知的视线扫过夏甜那张白皙无比的脸蛋，没有回答。
可是沉默本身就已经是一种答案了。
夏甜无力地松开手，
“那我喜欢姐姐也是假的吗？”
“这个世界是假的吧？”
“那我呢？我是假的吧。”
“那姐姐也是假的吗……？”
夏甜垂着脑袋，自说自话，神情染上恍惚，逐渐魔怔。
“我为什么现在才发现……”
“夏甜。”夏回知严肃的打断她的话。
“姐姐……”
夏甜泪眼汪汪的看着她，“我不知道要做什么。”
“我害怕……”
“我好害怕……”
“今天玩的开心吗？”夏回知温柔的笑了笑。
夏甜听到这话，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声音委屈巴巴：“开心。”
夏回知摸了摸她的头，目光柔和的与她对视。
“你感受到的开心是假的吗？”夏回知问。
夏甜认真的思考了一会，才给出答案。
“不是。”
“我们今天一起做过的事是假的吗？”夏回知又问。
“不是。”
夏回知轻轻叹了口气，
“夏甜啊——”
夏回知的声音里饱含着复杂的情绪，
“姐姐爱你，姐姐相信你的存在。”夏回知抚着夏甜的头发，眼中满是柔情。
“所以哪怕『世界』是虚假的，对于我们彼此而言，也都是真实的存在。”
她温柔的看着妹妹，眼底藏着深沉的眷恋。
夏甜似懂非懂，并没完全明白夏回知的意思。
夏回知跪在床上，用祷告结束了对话。
“神啊，求你喜悦我的妹妹。”她闭上眼，神情敬虔。
她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一直这样祷告。
她从来不说“求神喜悦我。”
她只求神明喜悦她的妹妹。
夏甜也闭上了眼睛，在心中默默祈祷。
“神啊，求你喜悦我的姐姐。”
听到里面的声音，我停住了脚步。
我有些好奇的往里看了一眼。
夏回知抬起头，眼睛正好对上我。
她的眼睛盯着我，嘴里的祷告却没有停下。
就像是在对我说话。
“神啊，求你与世人同在。”
我内心五味杂陈。
一方面，我觉得我是她口中的『神』。
另一方面，我有逃避和厌恶这些东西。
我问“系统”：
“你找我来这个世界干什么？感觉我没有什么作用。”
“系统”一如既往的安静。
厨房。
我碰见了许朝，他也是下来倒水的。
许朝靠在水池旁，手里握着玻璃杯，偏头看向我。
“周姐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我倒水的动作顿了一下，
“相信。”
我如实回答。
“那你觉得，所有鬼都应该消失吗？”
大晚上聊什么鬼。
我举起杯子，抿了一口。
“看情况吧，如果是作恶的鬼，就应该消失。”
这点对于苏妄，也是如此。
我从没想过他会活下去。
但也没想过他会死亡。
我不知道。
许朝愣了，似乎没预料到我会这么回答他。
“真好。”他上扬起嘴角，“那就没关系了。”
我眨了眨眼，迟了半晌才开口：
“嗯。”
深夜，寂静的走廊——
许朝屏住气息，提着长剑，步伐坚定的朝一个地方走去。
他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