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飞来,被柏岁山稳稳接住:“干嘛那么暴躁,生气会长痘的,喝杯薄荷茶降降火。”

    “我降你二爸!!!”

    刘一迪站起来,因为激动,两只手不自觉往背后扬,像只准备干架的比格犬。柏岁山放下杯子,做了个格挡的姿势:“干嘛!”

    “我说你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朋友,我说你还有什么朋友我不认识,我说干嘛讲些莫名其妙的话。要不是这两天的热搜越看越不对劲,你他妈准备瞒我瞒到什么时候?!”

    柏岁山喝了口水:“没打算瞒着你,这不是忙着录节目,没机会讲嘛。”

    刘一迪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两人面对面干瞪眼,在无意识卖萌招人疼这件事上,根本没人是柏岁山的对手,刘一迪败下阵来,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你他妈真喜欢他,你真喜欢赵今安啊?”

    柏岁山耸肩:“你不早就知道。”

    刘一迪声音抬高八度:“我什么时候知道了,你跟我说过吗?!”

    “啊,我跟你说过的。”

    “什么时候?”

    “六年前。”

    刘一迪脸上冒出一排问号:“你青天白日没睡醒做梦呢,我怎么不记得你说过。”

    柏岁山:“对台词的时候,你问我是不是喜欢他,我承认了啊。”

    “?”刘一迪连眨三下眼后,憋不住咆哮:“你自己都说了是对词儿!”

    柏岁山无赖道:“那我不管,反正我是说过。

    刘一迪气得直翻白眼。

    柏岁山忙安抚道:“哎呀开个玩笑,你还真生上气了。”

    刘一迪生气,刘一迪无奈,刘一迪萎靡,刘一迪放弃。

    战斗比格褪去气焰,坐在沙发上看着那瓶邪恶矿泉水。

    “我听见你让陶然姐联系《群闪》节目组了。这节目从年初就定项开始准备,为了让赵今安去当导师一直将就他的档期,可邀了三次都被没成,听说第四次邀请刚递过去。”

    刘一迪有气无力地问:“你绕那么大个弯,让全网都知道你上综艺和裴师与组cp,就是想看赵今安会不会为了你参加节目?”

    柏岁山:“知道还问。”

    刘一迪双眼一闭,心脏有点承受不住。他认识六七年的朋友居然和他一样是个gay,还是个半路出家的gay,而他这个母胎gay+好友本人居然半点不知情。

    我真是操了。

    “你俩那么久不见,既然你......喜欢男的。”刘一迪那四个字说得异常艰难,“又和裴师与走那么近,就没有对他......”

    “没有。”柏岁山一脸坦然,“我只是正巧跟赵今安撞号,不是喜欢男人。”

    柏岁山想了想,又说:“我一直想跟裴师与整点暧昧氛围,可他这人别看好相处,实际特有距离感,刚开始半点机会不给,给我急得直上火,后来他突然跟我走得特近,搞得我都怀疑不是我图谋不轨,是他要跟我炒cp。”

    柏岁山戳戳刘一迪:“你说正常直男会跟男的走这么近吗,裴师与会不会也是弯的。”

    “你这叫gay眼看人基。”刘一迪给他科普:“放心吧,裴师与肯定是直的,他前些年在圈外有个素人女朋友,后来怕影响事业就分了。这事圈里没几个人知道,是我经纪人刚好和女方那边有点关系,暗地里吃来的瓜。”

    柏岁山“哦”了一声。

    刘一迪:“还有一个问题。”

    柏岁山:“你问题有点太多了。”

    “最后一个。”刘一迪竖起手指,“再问最后一个。”

    “说。”

    “你这次回来到底事业为主恋爱第二,还是......”

    “没这么复杂。”柏岁山挑眉靠回沙发上,手指捏着抱枕,脸上衔的笑弧越大。他一字一顿,清晰的道:

    “功成名就,回来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