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藏啤酒不易退温,赵今安喝得又急,喉咙到胃里一路冰凉。

    受了强刺激的胃开始有火烧的苗头,但他并不在意,他满心想的,是柏岁山带别人喝了雪花啤酒,是柏岁山和别人做了一切他们一起做过,甚至没有做过的事情。

    那会在剧组拍戏,也是这样一个夏天。场地的拍摄进度很赶,从凌晨上工干到凌晨下工是常有的事,海边天气又热,等收工的时候,身上几乎全被汗染湿。刘一迪犯懒不约夜宵的时候,他和柏岁山就会去便利店买两瓶雪花,沿着海边大道一路走一路喝。

    当时刘一迪还在上大学,柏岁山骨子里是个很传统的老学究,认为在小孩面前不能喝酒,怕带坏人。

    实际他自己也没比刘一迪大几岁,也不记得在刘一迪这个年纪的时候,自己已经出社会打拼了好些年。

    三块一罐的雪花啤酒是他俩的专属,除了彼此,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记忆中,柏岁山总会站冰柜前,弯腰挑选种类,每次看见雪花啤酒眼神就像开灯泡,瞬间“叮”地发亮。

    他会闪着那双大眼睛,晃着啤酒罐,笑眯眯说:“买啤酒就得买雪花的,国民老品牌。不用你付钱,我请你喝。”

    也会在海风吹过来的时候,声音轻柔地回:“......打算?你说我吗?说实话,具体的打算还没有,我这人心野,唱歌跳舞演戏都想沾点,但最喜欢的......唱歌吧,把自己的原创音乐发往世界,让很多人听见我的歌,听见我的声音,那场面,啧,想想就幸福。”

    过期的回忆是干旱的人遇到的纯度酒精,是沙漠里的炭,是洪涝地的暴雨,每一秒都在提醒人,它的出现如此不合适。

    晃神间,一罐雪花见底。

    他脑子里现在只有柏岁山。

    他太想柏岁山了。

    明明是他亲手推开的人,明明对方已经按他所想走出来,有了新的生活,可他还是控制不住想他。

    想让那个人只和他一起喝酒看日落,只和他做一切有意义没意义的事,想光明正大地亲近他,吻他,告诉他自己从六年前就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赵今安从没嫉妒过谁,可这次他嫉妒裴师与。

    嫉妒裴师与和他的亲近。

    嫉妒得快要发疯。

    -

    自从节目播出,陶然的眼睛就没从热搜上移开过。

    柏岁山提醒道:“那个活动可以联系主办方宣传了,哥这两天的热搜不能白站岗。”

    “你跟谁哥呢。”陶然抄起文件夹拍他,说:“原来你昨晚说的不到时候是这个意思,《群闪》那个节目裴师与也上,等CP新闻曝出来再宣,确实更有看头。那......”

    话没说完,工作室门被人一把推开,柏岁山和陶然抬头就看见刘一迪挎着包怒气冲冲地进来,墨镜颠歪了都没来得及扶。

    闯进门见陶然还在,刘一迪瞬间变脸,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陶然姐,你俩下午忙吗,我有点事找他。”

    首期录制刚结束,陶然也想着让他休息半天,正好刘一迪这么说,顺势道:“不忙,他今天不出工。”

    “那正好,把人借我一天。”刘一迪阴森森道。

    陶然嘴角一抽:“他欠你钱了?”

    “是啊。”刘一迪咬牙切齿,恨不得给人吞了,“他欠大了。”

    柏岁山从沙发上起身,对陶然道:“我们回我家,《群闪》节目组那边你去联系。”

    说罢,拉着鼻孔冒烟的刘一迪出了公司。

    工作室里有监控,刘一迪满腔的话只能憋着,一直到两人出了门,他那张嘴才跟机关枪似地说个不停。

    “你之前说那个朋友我认识吧。”

    “......”

    “你朋友喜欢的那男的我也认识吧。”

    “......”

    “你朋友找的工具人对家我还他妈认识吧!”

    “小点声,那么多人呢。”

    “你还知道这么多人啊!”刘一迪瞳孔地震,“当着全网几千万人的面你都敢这么玩,你还知道人多啊!”

    两人正好走到地库,柏岁山把他塞进车里,囫囵应了个“啊”。道:“回家说。”

    四十分钟后,两人到家。

    刘一迪抱着靠枕坐在沙发上,一张脸黑成锅底,也不说话,就这么闷着。

    见刘一迪没开口的意思,柏岁山晃去冰箱里拿了薄荷捣冰水。没多久,端着两杯喝的出来,又打开电视找了个热播剧看。

    刘一迪一直盯着他,见对方不仅没有想象中的痛哭道歉,直言不该欺瞒朋友,反而跟个端着冰饮脚跷二郎腿地看剧,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他妈故意的吧!”

    柏岁山嬉笑:“我还以为你能再憋五分钟。”

    “滚尼玛蛋!!”

    一个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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