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屿寒,已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季临渊省掉了寒暄的环节,直接问季屿寒:“你让我留下神女的妹妹,理由是什么。”
季屿寒坐在高位之上,目光向下落到季临渊的身上:“理由?我只是想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方式。”
他压低声音问季临渊。
“利用神女的妹妹,以达到接近神女的目的,你觉得如何。”
“这是一个愚蠢的提议。”季临渊轻嗤了声,嗓音清冷迫人,“你不相信魔族之间存在真情与信任,却想以此来利用人类。”
他抬起头,寒冰似的眼眸不含一丝情绪。
“你何时变得这般天真了,哥哥。”
“我们之前没有,不代表其他人之间没有。”季屿寒缓缓起立,一步一步从长阶走下来,“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得到神女妹妹的信任,我知道你可以做到。”
季临渊微微侧开头,骨节分明的手搭在左臂上,一言不发。
“为何不回答。”季屿寒停在长阶中间,清隽的脸上只有不可一世的冷意。
季临渊静默片刻,忽而自嘲似的笑了笑,语气冷淡。
“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话。”
季屿寒也跟着笑了。
“当然不止,我还有礼物要送给你。”
一语落下,他轻抬起手,袖中飞出一根红线,直奔季临渊而去。
眨眼间,一根长长的红线如赤火般捆绑在季临渊的右臂上。
在并排而立的两列灯光下,那根红线又似游蛇,在他的手臂上一圈圈紧紧缠绕起来。
季临渊没有想过要反抗。
就像是他早已习惯接受这一切。
或是抗拒也不会改变什么。
季屿寒同样没再往下踏出一步。
“这条线会帮你抑制住你的杀心,让你看起来像一个心存善念的宗门弟子。”
他转过脸不去看季临渊,话音残忍冷漠。
“一旦你起了杀意,这条红线就会化为利刃,越缠越紧,直至割伤你的手臂,那种噬心剜骨的疼痛会让你无法拿起手中的剑。”
“若你不想右臂被废掉,最好不要动一点杀念。”季屿寒背过身去,轻声念出那个名字,“临渊。”
季临渊闻声敛起双眸,薄唇轻启。
“下次若还是这样传达命令,就不必再见面了,直接派人同我传话岂不是更好。”他手指微拢,单手背到身后去,弯身朝着季屿寒的背影低头行礼,“君上。”
与此同时。
败将和阮月笙见到薛降尘之后,和他互换了信息,得知阮云筝被困在薛降尘秘密基地。
没花多长时间,两人就到达了薛降尘所说的地方。
而后,他们将全府上下翻遍了,甚至连一个角落都不曾放过,也没能找到阮云筝的踪影。
此处空荡荡的,别说是阮云筝了,就连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阮云筝好似不曾存在过一样,这里根本没有她生活过的痕迹。
静默片刻,阮月笙强压住内心的怒火,难掩话中的失望,回身去看败将。
“他骗了你和我。”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