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掉一个失去意识的人,未免太过乏味。
要发次善心等她醒过来吗。
不知不觉中,季临渊的右手再度攥住了黎苏桃纤细的脖子。
就在此时,败将撞开了寝殿的门,唐突的出现在季临渊的面前。
“你不能杀她。”败将不声不响的推开门,骤然间,烛火被风匆匆熄灭。
“她是神女的妹妹。”败将在黑暗中行进。
“不能?”季临渊的指尖搭在黎苏桃的在脖颈上,松了松力,似在思索着什么。
夜幕之中,季临渊阴沉的双眸比晚风还要冷上几分。
他冷不丁回头,垂眸看着黎苏桃,指尖挑起她遮住脸颊的发丝。
借着那一缕月光,他仍看不清她的模样。
她就如同雾中残月,即便可以触碰,却还是窥不见真容。
蓦然间,他低笑出声,半个眼神都没给败将。
“你这一回想用神女的妹妹交换神女了。”
他话音一落,黎苏桃的发丝如指间沙般从他手中划过。
“可那只是你的想法,败将。”季临渊五指轻轻一握,语气冷淡,“我有必要配合你吗。”
败将不紧不慢走到他面前去。
“是魔君下令要留下她。”
“魔君啊。”季临渊瞬即收回了手,歪头打量着黎苏桃,“这么说我杀不得她了。”
败将一脸认真:“除非你想违抗魔君的命令。”
季临渊登时冷冷一笑,瞳眸比这寒夜还暗上几分。
“我怎么敢。”
败将知道季临渊完全有能力违抗魔君的命令。
他嘴上说不敢,不代表他做不到。
“我要带她去第二狱。”败将不想在这里多待片刻,却还是对季临渊维持着基本的礼貌,“你只需要让开就好。”
“第二狱。”季临渊眼皮稍抬,只觉得可笑,“魔君这是要她活着吗。”
“只是暂时的而已。”败将停了一下,耐着性子同他讲述,“魔君有其他任务要交给你,他现在就要见到你。”
“好。”季临渊答应的很快,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下一刻,他重新披上外袍,又转过身把黎苏桃抱在怀里,起身走过败将身边。
“待我把她送去第二狱后,我就会去见魔君。”
败将:“……”
他好像并不明白「现在」的含义。
半个时辰后。
败将仰头看向一片灰暗的天花板,温声问守在黎苏桃身边的季临渊。
“你还想在第二狱待多久。”
他再不走天就要亮了。
季临渊凉凉抬眸,理直气壮的说:“她醒过来。”
败将不得不催促他:“魔君还在等你。”
季临渊轻松一笑:“我知道啊。”
败将留意到季临渊的视线一直都在黎苏桃的身上,于是对他说:“她跑不了。”
“我知道。”他撕下自己衣服上的一块布条,动作轻慢,用黑布蒙上她的眼睛。
败将长叹了口气。
“她一醒来,我就派人通知你过来,总行了吧。”
“行。”季临渊散漫应声。
反正就是不走。
败将不理解季临渊要为何这样做。
他每一次都答应的很好,就是言行不一致。
俄顷,败将面色一沉,犹豫着说出心中的猜想。
“你该不会是在等——魔君亲临。”
季临渊蓦然神色一变,声音冰冷。
“你觉得他会来。”
“若魔君知晓你在此处,他是不会来的。”败将挥袖点燃牢狱的灯,“你知道魔君最讨厌阴冷潮湿的地方了。”
“我不知道。”季临渊板着脸垂下眼眸,语气中透着几分不悦,却转身向外走去。
他去找季屿寒了。
在败将的印象里,魔君季屿寒一直都和季临渊的关系不太亲近。
他们关系不好,不止是因为神谕。
季屿寒处处疏远季临渊,不管季临渊为他做了什么,他都无动于衷。
哪怕是薛降尘一次次扬言要杀死季临渊,季屿寒都当作看不见。
魔界之内没有人不畏惧季临渊,不过是每个人做出的反应都不同罢了。
季临渊在魔界的威慑力和统治力甚至远在季屿寒之上,即便他什么都不做,所有人亦心知肚明——他才是最危险的存在。
若说原因……
那应该是一群疯子对一个疯子最本能的直觉。
云雾彻底将残月掩埋之时,季临渊孤身来到魔宫大殿之上,既无恭敬之意,也无喜悦之情。
他上一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