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惠蓦然握紧了刀柄,刀刃直冲向息徒兰的咽喉!
“方惠你敢!”
息徒兰双手一撑,刹那间他的面前已经撑起了一道澎湃的灵墙,将方惠牢牢挡住。
刀尖划破的瞬间,灵墙顿时化作满天飞雨溃散,息徒兰身后的人被拂到了墙面上。
折丹轻轻挥了挥手,无形的护罩拦住了强力的冲击,客栈大堂丝毫未损,掌柜看得一呆。
息徒兰已经被淋成了一只落汤鸡,他抹了一把眼前的水,眼中却亮着明晃晃的战意:“长本事了。”
方惠收了刀。
她终究是河洛神族的人,小打小闹无妨,却不能真的欺凌到同族身上,更何况这也不是自己真正的本事。她握紧了手中的刀,昂首道:“你们人不多,给我两间房。”
息徒兰站定,任由身边的人替他整理着仪容,道:“看在你的面子上,可以。”
方惠走到了掌柜身边,付了钱,掌柜哆哆嗦嗦引着他们上了楼。
息徒兰的视线牢牢锁定在常泽与折丹身上,几乎是目送着他们消失在拐角。他用手指沾了水,在桌面上划了几道,几道清光交织如梭,一道法阵飞快成形。
法阵中央现出了一个白胡子老头的虚影。
“三长老。”息徒兰行了个礼,“我在洛城中疑似发现了杀害幽云长老的两人,是否要动手除掉他们?”
“做你该做的事,不要被他们盯上,不要把他们带回族里。”
息徒兰脑子空白了一瞬,估计着自己的行为就已经被他们盯上了,心中有些发虚,“我还看到方惠与他们在一起,要不要把她带回来?”
“你不明白我说的话?”
息徒兰后背冒出了涔涔冷汗,“明白明白,弟子一定收服洛城、”
他抬起头,法阵已经消失,桌面上只留下了一滩未干的水渍。
客栈二楼,东厢房内。
“三长老?”
方惠关上了门,道:“息徒兰是三长老息行夫的亲传弟子。他父母本是依附息氏的旁支,他天资初中,这才得以拜入三长老门下,被赐姓息。”
白露:“大宗族也有这么多规矩?”
方惠苦笑一声,“正因为是大族才规矩繁杂。河洛神族有息、幽、方、舒四大氏,又有依附于四大氏的旁支若干,关系错综复杂。像我这样不修阵法的,在族内地位并不高,只能打打杂、跑跑腿,干一些不入流的小事。”
常泽:“你姓方。”
“不错,我的母亲正是族内四长老。三长老待人严苛,息徒兰不敢给他找麻烦,只能嘴上过过瘾。方才在楼下他若是真动了手,我是挡不住的。”方惠摇摇头,从手里摸出了那把刀,交回到白露的手中:“露露,多谢你的刀,此刀贵重,你好生收着,可以防身。”
白露笑着推了回去:“这本就是两位前辈所赠,我害你在水底失去了剑,这把刀就由你先拿着。”
方惠看了常泽与折丹各一眼,坚持道:“既是他人赠我更不能收了,我尚且有能力自保,你更需要它。”
白露沉吟片刻,“也罢,你说得对,我拿着刀还能少给你们拖后腿。”
常泽:“方姑娘说得不错,她是使剑的,用刀只是权宜之计。这刀更适合白姑娘你,请你给它起个名字吧。”
这把刀,正是在丰沮玉门遭遇他被青竹刺杀的那把刀。既是先天神器,又沾了神血,锋锐无比,正需要一个心性沉稳的人来掌控。
白露不再推辞,双手一抹,刀面银光一闪,映出了她的脸,“就叫‘五花缨’。”
迟雾言眼中一亮:“好名配好刀!”
折丹敲了敲桌子,“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传送阵。”
鳞片的存在让人如鲠在喉,仿佛自己的人被打上了别人的印记,这一切都在超出他的掌控。
方惠道:“洛城城东有一座最大的女娲神庙,法阵就藏在庙顶的天井之中。只是,按照洛城目前的情况,不能确定神庙是否依然还在。”
白露:“事不宜迟,先去看看吧。”
“等等,”常泽道,“天要黑了,明日再去吧。”
他们进城时落日就已经西斜,又经过了这一番变故,天色已经越来越暗,注意到这一点时,疲倦忽然就涌了上来,众人都没有异议,三个女孩去了隔壁屋子休息。
屋内只剩下了两人。
常泽把头发撩到一侧,露出后颈的鱼鳞,“帮我看看。”
折丹在他右侧俯身下来,指腹落在了鱼鳞上反反复复地摸着,力道越来越重,触感也越来越热。
常泽侧了侧脸,问道:“如何?”
折丹放轻了力道,“碍眼。”
他的手沿着脖颈一点点游走,越过了凸起的脊骨顶端,穿过了发丝,最后摸到了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