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丹抬头仰天,透明的清泪顺着眼角缓缓流下,没入如云的鬓发,他的声音苦涩:“确实无用,送给你可好?”
常泽冷笑,按捺下隐隐升腾的怒意:“这算什么……”
唰!
一根长箭当空射入,铮一声插在了马车梁上。
他双手一拍,马车顶瞬间碎成齑粉。常泽腾空而起,直直向着前方掠去:“找死!”
一道黑衣人影转身急走,几个跃起便落在了两侧的崖壁上。
常泽紧随其后,右手成掌,拍在了对方后心。
光芒一闪而过,黑衣人影烟消云散,
阵法?
常泽拧眉,向回望去。
如圆筒一样的红色光柱从地下升起,将马车牢牢困住。
车前的两个人早已不省人事。
常泽毫不犹豫地闯入阵中。
轰!
马车轰然炸开。
无数根藤蔓自折丹身后爆发,与阵法的光束缠斗在一起。
常泽没有犹豫,右手凝起一团灰白光芒,沿着阵法的纹路铺展蔓延。
红色的阵法、绿色的藤蔓皆被强势的白光迅速吞噬,浑圆的光球直冲云霄,炸开片片雷光!
无数道亮光落入河谷,被风一吹,顷刻间疯长起来。
原本干涸的河谷瞬间笼罩在了葱茏绿意之中。
折丹动了动手腕,眼中带着惊奇:“……奇怪,我没有感觉到灵力衰竭。”
常泽回忆了一下,自己动手时也完全没有灵力凝滞的感觉。
折丹:“还是他们吗?”
常泽摇头:“不,来设阵的只是一道傀儡,这实力高出前几波人太多了。更何况,此人明显只是来试探一波,下手留有余地。”
脚下躺着的犹带呼吸的两人佐证了这一点。
折丹:“你曾说,炀谷的鬼谷幻境也是一道精细的阵法。这两道阵法,是否出自同一人之手?”
常泽随手往躺着的两人头顶一点,道:“这不敢保证,我并不了解阵法。不过很明显的是,有人正盼着你醒来。”
折丹惊奇:“不是你吗?我的好徒儿。”
常泽:“……在此之前,我并没有完整的意识,更不记得你。”
交谈之中,巫延真与贺聆微已经逐渐醒来,看到四周草木繁茂,震惊道:“难道我睡着了?我们已经换地方了吗?”
“我们的马车呢?”
折丹指了指地上破破烂烂的木块。
常泽懒得解释,“没死就起来。”
贺聆微欲哭无泪:“那是我身上最后一笔钱了……自从遇到你们,我就没有遇到过好事……”
巫延真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常泽嘲讽:“如果没有我,你早已死在炀谷了。”
贺聆微还欲挣扎:“君子不挟恩图报……”
常泽阴恻恻道:“我看你是已经好了,那便走吧。”
“走?走去哪?我不走了,一条烂命你拿走吧。”贺聆微闭上双眼,向后倒去。
倒在了后面人的怀里。
巫延真双手扶着人,紧张辩解:“还请两位前辈不要与他计较,聆微的寒骨白也可以当了换钱……”
贺聆微悲痛欲绝:“天杀的巫延真你挖我祖坟!”
折丹展颜一笑,不紧不慢地安抚:“别担心,我们找到了新的办法。”
常泽本也在笑,听到折丹的话却骤然愣住。
他是否对每个年轻人都能耐心安抚?
对他而言,没有人是特别的吧。
想到这里,好像再没什么值得让人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