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啦!”沈庭戈从休息椅窜过来,“哎卧槽——”
跑完步,他大腿肌肉正酸痛的要死,没稳住差点一头栽床上。
鹤穹挡着他的头把人推开:“我怎么在医务室?”
“你刚才突然晕操场上!卧槽,没把我吓死!”沈庭戈说,“幸亏我霍哥及时接着你,不然你这脸可要摔惨了!”
晕倒前像是被摁下暂停键的剧集,鹤穹回想片刻,对这段完全没记忆。
“他去给你开葡萄糖了,马上回来。”沈庭戈说,“校医说是你跑步跑虚脱了,多休息休息就行,没啥事。”
“?”鹤穹懵了。
去年暑假,他公益献血400cc,献完跑去就打球的人指着自己:“我?”
沈庭戈点头:“对。”
鹤穹:“虚??”
沈庭戈:“嗯!”
鹤穹:“还脱了???”
沈庭戈:“嗯嗯嗯嗯嗯!”
霍幸礼进来就听见鹤穹这句暴躁的骂:“你嗯个屁!扯淡呢?”
沈庭戈被他一脚蹬离病床:“我就说得让校医开张病条让他亲眼看见!你瞅,不承认了吧!”
霍幸礼看过去。
该跑晕的人没晕,不该晕的人却像条死鱼一样躺在床上,而这个不该晕的人:“……”
“你看个屁看!脸转一边去。”
挨骂的人没转一边去,鹤穹倒先把脸扭开了,后脑勺气地圆鼓鼓的,发旋旁还立起一撮躺乱的呆毛。
霍幸礼叫他:“同桌。”
“又干嘛!”
“校医给你开的病条。”他把手里攥着一张折起的纸条展示出来,“上面写……”
“病条?”沈庭戈立马伸手去抢,“先给我看看,上面是不是写着他跑虚脱了才……”
鹤穹霎地回身快狠准抓过那张纸,迅速揉成一团,顺着大开的窗户仍了出去。
抢了个空的沈庭戈:“?”
霍幸礼轻咳一声:“上面只开了瓶葡萄糖饮液。”
屋里一瞬静默。
鹤穹:“……”如果我手里有把刀……
沈庭戈目光飘到鹤穹身上,如果我兄弟手里有把刀……
“那啥……”沈庭戈拿过霍幸礼手里的葡萄糖,“先把这个喝了吧!”
“不喝。”鹤穹说。
“好吧。”沈庭戈也觉得无所谓,刚要放桌上就被霍幸礼拿走重新递回来:“上面还写了,要遵医嘱。”
鹤穹瞥他,不爽道:“不喝!”
“我霍哥,别把你同桌想的这么弱,你现在让他起来重跑一千五他也能给你跑出个三级运动员的速度!”沈庭戈说,“就一瓶葡萄糖而已,不喝就不喝吧。”
听完,霍幸礼没采纳这条意见,道:“小孩子都知道……”
床上的人一怔,“停,停停!”
霍幸礼闭了嘴,在鹤穹看过来的瞬间扬了下眉:“嗯?”
鹤穹:“……”
“什么小孩子都知道?你们在说啥呢?”沈庭戈没明白,他看看霍幸礼,又看看鹤穹,眯起眼:“你俩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
鹤穹斜他一眼,坦白:“昨天你那碗面里的辣椒,是我放的。”
沈庭戈:“嗯?”
“七勺。”鹤穹又说。
“嗯???”沈庭戈捂着屁股,我他妈就说这辣度怎么不对劲!劳资今天早上拉屎都特么屁股疼!!!!
“滚一边嗯去。”鹤穹被吵的头疼。
沈庭戈丧着脸嘤一声。
霍幸礼刚要开口——
“你闭嘴。”鹤穹警告地瞪他一眼,“葡萄糖拿来。”
霍幸礼咽下想说的话,他攥瓶子的劲儿不小,鹤穹拿了一下没拿动,不耐烦抬头:“你倒是给我啊!”他松开手:“你这么想留着,那行,你自己喝了吧。”
下秒,霍幸礼拧开瓶盖,把葡萄糖塞他手里。
鹤穹白了他一眼,一口气喝了半瓶,身体也没什么不舒服的,晕倒就是纯是意外。
但他旁边这个烦人的逼却说:“喝完,就几口。”
霍幸礼静静地看他,鹤穹咬着牙威胁似的指指他,然后把剩下的葡萄糖喝下。
那想表达的意思在沈庭戈眼里自动翻译成“有种你别落我手里”,他连“啧”两声,同情地看着霍幸礼。
你说你惹谁不好,非惹他。
兜里忽然响一声,沈庭戈掏出手机,“哦对,坏鹤你手机,班长刚才送过来的。还问了你身体咋样,用不用跟芳姐请个病假什么的。”
手里的空瓶被霍幸礼拿走,鹤穹当他是不想挨揍做的识相举动,他拾起自己的手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