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鹤，这儿！”沈庭戈手里夹着烟冲他打招呼。
鹤穹在前台买了瓶能量饮料，走到最里面的位置坐下。
这家网吧规矩少，上网不用身份证，沈庭戈一早就给他占了机子，不仅开了电脑，连游戏都给他连上了。
“快快快上号！”沈庭戈说，“黄毛个死菜逼，连着坑我好几局，草的！”
“你特么带辅助两个人蹲草丛还能让对面反杀？后期换线也特么换不明白，节奏就被你拖垮的还赖我？”黄毛坐在沈庭戈的右手位置复盘上局，“我都懒得骂你，怕你抠脚的技术传染我！”
鹤穹喝了口饮料登陆账号，沈庭戈发来邀请，他点同意，单手拧上瓶盖：“都菜，攀比什么。”
沈庭戈：“……”
黄毛手一指：“你——”
鹤穹看过来，他又放下手指头：“你牛逼，你说了算。”
……
乌七八糟的脏话中胜利界面跳出，沈庭戈掉的星终于补了回来，他心满意足退了队伍摘掉耳机：“不打了！等会儿我爸来接，得先走！”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怕我呢？”黄毛躺沙发里拆了包零食，“乖，叫声爸爸，爸爸让你继续玩。”
“去你大爷的！”沈庭戈踹一脚他的小腿，问：“坏鹤，你走吗？还是你再玩会儿？”
“再玩会儿吧。”黄毛说，“没有这个垃圾中路，咱俩杀不穿峡谷！”
鹤穹摁灭烟退出游戏：“不玩。”
……
刚放学，校门口人流密集正是高峰，沈庭戈站在路灯下使劲往身上喷气味阻隔剂。
“别他妈喷了。”鹤穹被熏到够呛，“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变态alpha易感期，到处显摆自己的信息素呢。”
“……”沈庭戈这才作罢，“那今晚去我家住吧？我妈说熬了鲫鱼汤，让我喊你一块！”
鹤穹：“我不想和成精的雪梨呆在一起。”
“这不是怕我爸闻到烟味吗！”沈庭戈把阻隔剂递给他，“你也喷点？我爸闻到你身上有味我特么也得遭殃！”
“滚，不喷。”
鹤穹刚解锁手机，成精的雪梨忽然拉他一下，指了指：“……咦，鹤叔叔来接你了？”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姗姗来迟停在不远处，鹤穹抬头，轻皱了下眉，“松手。”
“那我先回家了啊。”沈庭戈松开他，刚走两步，又突然转头：“靠！老子书包忘带了！”
“……”鹤穹说：“少带一天死不了，快滚。”
“但是得挨骂啊！我爸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唠叨起来比我奶还啰嗦！”沈庭戈说，“哎不行！我回去拿一趟，你要带吗？晚点我给你送过去。”
“不要。”
“行。”沈庭戈逆着人流钻进校门。
鹤穹走到劳斯莱斯车旁，从副驾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性beat，是鹤允禹秘书处的总负责人邵长宽。
邵长宽替他拉开后车门：“鹤少爷，鹤总下午去了周边国出差，吩咐这几天我来接送您上下学。”
“他自己去的？”鹤穹问。
连长宽沉默一阵儿，才说：“和明先生一起。”
大概就是昨晚住在他家的那位oga，鹤穹说：“也是他让你来的吧。”之前鹤允禹出差也从没吩咐过旁人来送他上学。
邵长宽：“……”
鹤穹没再多问进了后座，路上车多但有秩序，劳斯莱斯很快离开七中这段拥路。
“往南拐。”鹤穹对司机说。
邵长宽转头：“您不回老宅？”
“嗯。”鹤穹指路，“前面路口朝右走，把我放在旁边的小区。”
距离小区门口还有百来米时，鹤穹又说：“在这停吧。”
“还是把您送到楼下吧？”邵长宽尽责道。
鹤穹：“让你停就停。”
这个司机不是家里的，是公司里的新面孔，知道后头坐着的是个惹不起的，但还是下意识寻求副驾人的指令。
“停车。”邵长宽问：“明天还是我来接您，早餐的话……”
“不用。”鹤穹打断他，推开车门：“我爸在家，少来碍眼。”
邵长宽：“……”
车门被甩上，邵长宽如释重负呼了口气，他巴不得不来。
看到鹤穹安全进了小区，他才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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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其实没人，岑言自从担任副市长秘书后越来越忙，每天早出晚归还不定时加班
鹤穹简单洗了个澡，刚要入睡，楼下轰轰隆隆开始闹了起来。
黑暗中，鹤穹睁开眼，摸索着开灯，去客厅热了杯牛奶喝下，回到卧室也睡不着了，他从书架上随便翻出本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