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书救过你的命?不想听还拿着。”
手里一空,霍幸礼扭头,鹤穹从窗口把他的书直直扔在沈庭戈乱糟糟的桌上。
“咚!”
一声不小的闷响瞬间打断课堂氛围,吴驹鸿说:“鹤穹,再开窗户就滚去你班主任办公室站着!”
“哗——”
鹤穹拉上窗帘,然后刻意使劲关上窗户,“砰”地一声,即便没看到人,也能感觉到这人知错不改反之挑衅的样子。
鹤穹倚在墙窗交界处,“站过来点。”
走廊里唯二的人没动。
鹤穹不是个有耐心的:“想难受死,你就继续窝在那。”
“你生气了?”霍幸礼问。
“……”算不上。
被针对的又不是一天两天,真要生气,他坟头草都得长三米高了。
鹤穹蹙眉:“让你过来就过来,哪那么多废话!我又不会现在找你麻烦。”
仿佛说到他的心里,霍幸礼这才挪一小步。
慢慢吞吞的动作矫情又嗲,鹤穹烦地抓着他的胳膊往自己这边一拉,不知道是用力过猛,还是这个逼是故意的,“咚”地一声撞地鹤穹差点踉跄,两人胳膊贴着胳膊,腿贴着腿,结结实实挨在一起。
室外空气流通,没那么多杂乱的气味干扰,加上和他依偎在一起的oga安抚信息素似乎在化解他的过敏反应,刺疼又痒的感觉在慢慢消退。
“谢谢同桌。”霍幸礼说,“我感觉好了一点。”
“……”视线一偏,鹤穹看到霍幸礼后颈的信息素阻隔贴,“你什么时候得的信息素失衡症?”
走廊里弥漫的alpha信息素不算淡,“不难闻吗?”霍幸礼突然问。
“不——”旁边一道期待的目光让鹤穹一顿,“是我先问的你!”
霍幸礼又低又轻地笑一声,回答:“半年前。”
“……”
笑个屁啊?鹤穹真搞不懂了。
“噢。”
“都问到这了,”霍幸礼说,“不想再问问,我是怎么得的这个病?”
寿文德照例巡课,果不其然在理A班门口看见两道凑在一起身影,不知道在干什么,就看着歪歪斜斜离的很近。
霍幸礼的很好认,只见他微侧着身,歪了头,和旁边的人在……
接、接吻???!!!!
眼皮猛猛乱跳,寿文德差点拿出去年教师接力赛倒数第一的实力窜到理A班地界。
然后,他脚步一慢,提着的心猝不及防一坠,继而是无语的脸色。
感觉有人来了,鹤穹婉拒:“不想知道。”
他推了把霍幸礼的肩,让人让开,见是寿文德,他挑了挑眉,说:“您这什么表情,我就这么让您一言难尽?”
寿文德:“……”
你也知道我对你一言难尽!
霍幸礼鼻间发出一声很重的呼吸声,他微抬着下巴,眼皮半掀,凉凉的目光似乎不满这位贸然打扰的教导主任。
寿文德没理他的胡话:“大晚上的又没有太阳,你们班拉窗帘干什么?”
“挡月亮。”鹤穹解答。
“……”
寿文德推开窗,拉开窗帘,他倒要看看谁这么见不得人——
吴驹鸿把书一甩,“鹤穹!我说的……”
却对上寿文德的视线,要训人的话一卡,停顿几秒,吴驹鸿也没做什么表态,转头继续讲课。
寿文德清楚了,大概就是他面前的这位见不得人的人拉的,他关上窗,看向另一人:“鹤穹就不说了。幸礼,你怎么也站在外面?晚自习来迟到了?”
鹤穹冷哼一声:“顶撞老师。”
“我问的是人家霍幸礼,你抢什么答?”寿文德说,“你顶撞老师顶撞的还少?不用刻意给我说!”
“?”鹤穹:“我说的是他顶撞老师!”
你看我信吗?
霍幸礼点头:“他说的没错,主任,是我上课违反了课堂纪律。”
“???”
寿文德明显意料之外,消化了好一会儿这句话。
“假死你了。”鹤穹小声揶揄,紧紧贴在一起被挤的有点热,胳膊怼了他一下,小着声气音警告:“站好!”
丝毫未动的霍幸礼:“站好了。”
“我让你不要挨着我站。”
霍幸礼脚往旁边稍微挪了一点点,大腿空出两厘米的缝隙,上半身仍和鹤穹贴着。
“……”鹤穹:“再滚远点。”
两人你怼我一下我贴你一下的,寿文德看了半天,深深拧起他那能夹死苍蝇的眉心:“我刚才就看你们不对劲了,还靠着人家霍幸礼?鹤穹,你身上是没有骨头吗!”
鹤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