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机飞出老远,那一刻眼冒金花,鼻子酸痛至极,生理眼泪都飙出了两滴,极力控制才没向后仰倒。
霍幸礼眉心紧拧,在看到怀里人的一瞬,男生冷着的脸霎地一变,搂着对方的后背把人扶正,反而先问:“撞疼了吗?”
“哎卧槽太他妈有节目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黄毛:“劳资再也不跟你们这群阴逼打球了,我真操了!!!”
“还他妈革命友谊,还尼玛还生死之交吧哈哈哈!哈……哈……”
其他追上来的人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昏暗的路灯下,政教楼墙边,一个高个子男生和他们鹤老大身体紧紧贴着面对面相拥,高个子男生的手还揽着鹤穹的背。
一个低着头,一个仰着头地“深情对视”。
黎知远心情骤沉笑也没了,被那只放在鹤穹身上的手刺的眼睛生疼。
“这不是你们班那个转部生吗?”
沈庭戈也摸不着头脑:“啊……对……”
寸头低咳一声,瞟了瞟黎知远肉眼可见黑了两度的脸:“这才是真的草了……”
黄毛:“啥?”
不疼不可能,鹤穹脑袋嗡嗡的,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正是个什么被动的姿态,只是盯着对面人的鼻子看。
“学霸!”沈庭戈蹦出一句,“啊啊啊你你你你你你流血了啊!!!”
感觉到一片湿润时鲜红的血已经流到了嘴边,霍幸礼伸手抹了一把,随即身体一歪要倒似的。
“欸!”鹤穹下意识想扶,霍幸礼一手撑着墙勉强站稳了点。
“没事吧?”
鹤穹看看他苍白的脸,不会吧?撞一下就给撞坏啦???
霍幸礼视线模糊,眩晕好点后才半掀眼皮:“有点晕。”
“快快快!纸纸纸!”
沈庭戈转身找纸,黄毛:“我没有!谁他妈大老爷们出门身上带纸啊?!”
寸头:“我也没。”
沈庭戈扭头:“黎……算了,你也像没纸的。”
黎知远:“……”
沈庭戈最终只在小胖的口袋里翻出一张不知道保留了多少天的清朝老兵纸巾,他递过去:“先将就一下!”
鹤穹看着那团皱皱巴巴还泛着黄点的东西,有点嫌弃,没接。
“我包里有。”霍幸礼说。
“用手捂着。”见霍幸礼无动于衷,他提醒道。
然后扒掉霍幸礼肩上的书包,拉开拉链从一堆整齐的书和试卷里找出一袋便携纸巾,抽出来两张递给他:“流鼻血不能低头,昂起来。”
霍幸礼堵上鼻子听话照做。
黄毛啧啧道:“国际部的学生就是精致,用的纸上面印的都是英文。”
寸头踢他一脚:“你闭嘴。”
“谁手机啊?”沈庭戈捡起不远处被遗弃亮屏的黑色手机。
霍幸礼:“我的。”
“哦哦!”沈庭戈递给他,“学霸,你这膜可以啊,这么远都没摔碎!在哪换的?”
霍幸礼半张脸糊着的都是血,就算身在暗处也不难看出他格外憔白的面色。这人抿着唇角,不是很想说话的样子。鹤穹道:“你话怎么这么多?”
“?”沈庭戈:“我问问也不行?”
“不行。”
“噢……”
霍幸礼手上抹的血迹已经有点干了,见他还攥着纸巾乐此不疲地干擦着,鹤穹拎起他的书包,说了句:“你们先走吧。”
黄毛早想跑了:“走走走,我让老板留了位置,打台球去!”
“我不去了。”沈庭戈说,“坏鹤,我在校门口等你?”
“不用,你先回。”
他扭头,对霍幸礼说:“跟我走。”
黄毛几人走出几步,寸头见有人没跟上,扭头一看:“黎哥?”
两道身影一起拐了个弯消失了,黎知远鼻吸重重呼吸一声,心里特不是滋味。
……
教工卫生间,水流簌簌,霍幸礼洗了好几遍脸,又捧一把水扑在鼻子上,没几秒又淌出一行血。
鹤穹:“怎么还没止住?”
霍幸礼拿纸巾擦了擦,按住鼻孔:“我有轻微的凝血障碍。”
“……”草。
“你他妈不早说?!”鹤穹忙翻出手机,要打120。
尼玛的要死别死他手里!他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弄出一条人命背着。
“不严重。”霍幸礼腾出一只手按住他的动作,“包里有凝血酶,帮我拿一下。”
给他找完药,鹤穹才良心发现,说了句高中以来的第一句算是道歉的话语:“我不是故意的。”
霍幸礼干咽了药,认真地点点头:“我知道,你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