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穹走到场边拿矿泉水,喝完撩起毛衣下摆擦脸颊的汗,一抬眼,透过绿色铁网对上了一道冷冷幽幽的目光。
是霍幸礼。
这人正一动不动注视着他,接收到自己的目光还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甚至掰了一块面包塞进嘴里,一举一动都像挑衅。
鹤穹放下衣摆,眉拧的更深了。
真不是他想挑事,实在是霍幸礼欠嗖嗖的老想碰瓷他的手。
还看?
再看!
我就把你的脸按进面包袋里——
好像听到了他的心声,霍幸礼识相地低下头,鹤穹紧绷的下颌一松。
“坏鹤。”
沈庭戈在他身后喊,“走了!”
鹤穹没动,在霍幸礼抬头一刹无声冲他骂:
傻——逼——
霍幸礼怔了怔,笑了。
鹤穹一下愣了:“……?”
-
晚自习放学,政教处门外围着一群互相推搡着的高二男生。
被拖出来的黄毛一百万个不愿意:“上回就他妈的我做惩罚,这次还是我??”
寸头:“不是你是谁啊?难不成你让黎哥去薅啊?!”
“……”
沈庭戈:“这样吧,公平点,你们猜拳,谁赢谁去!”
小胖子:“不应该谁输谁去?”
沈庭戈:“就谁赢谁去!”
猜拳常驻冠军的小胖子万分忐忑,抱着视死如归的态度:“……那来吧!”
沈庭戈:“好好好来来来我来喊!”
“猜丁——”
“等下。”
靠着墙嚼着口香糖的男生忽然叫停。
“!”其余人心脏都要提到嗓子眼了,捏着拳头和激荡起伏的心情看过来。
小胖子生怕自己赢,手心早冒了一层汗:“鹤哥,您还有啥吩咐?”
鹤穹扫了旁边人一眼:“想赖?”
黎知远没想到他会点自己,笑了笑:“我也要参加?”
“你没输?”
“输了。”
鹤穹抬抬下巴,意思不言而喻。
五个男生凑在一起,一局定胜负——
黄毛看看小胖的布和自己的剪刀:“啊啊啊为什么偏偏这种局让我赢???”
小胖拍拍胸口如释重负舒了口气。
“你他妈真的非出地球了我操!”寸头要笑死了,“去啊,还墨迹啥呢?”
黄毛烦死了:“哎你等会儿,让我做一下心理建设!”
沈庭戈一肚子坏水,几个人使了个眼色,沈庭戈一把给门推开,办公室里就寿文德在,他抬头,看着空空的门口:“谁啊?”
“哎卧槽——”黄毛忙往旁边一躲。
没人应,寿文德狐疑地放下笔记,起来往外走。鹤穹一脚踹黄毛屁股上,“快点!”
迎面冲过来一团黄色的东西往他脸上飞,跟个成了精的黄皮耗子一样,寿文德吓的连连后退,黄毛缓冲好几步,膝盖一弯差点双膝跪地扑到寿文德的啤酒肚上——
他缓缓抬头,尬笑两声:“晚上好,主任。”
寿文德:“……”
还不如飞进来个黄皮耗子。
寿文德看一眼他那黄色的脑袋就浑身难受,坐回座位,无语地问:“你来干什么?”
“我……”黄毛瞥一眼旁边,窗外和门边凑着三四五六颗脑袋。
“那啥,主任,咱俩关系咋样?”
“?”寿文德放下钢笔,立马点开通讯录,翻着7班班主任的电话,边问:“你跟鹤穹又去打架了?!”
“啪——”鹤穹吹破个泡泡。
有我屁事。
“没有!我……”
黄毛瞄着他稀松锃亮的大脑门,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乍地对上寿文德疑惑求知的小缝眼,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眼一闭挺起胸脯大声喊:“咱俩革命友谊这么多年,你借我十根头发不过分吧!!!”
“我借……”
你什么????
门外立马响起嘹亮彻天的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给我滚蛋!!!!!!”
办公室暴怒一声,黄毛连滚带爬被轰出办公室,鱼鸟兽散。
“外面的几个兔崽子,明天早上都给我滚来办公室!鹤穹,少来一个人,检讨多加一千字!!!!!”
跑的最快的鹤穹:“……”
你背后长眼了?这他妈也能看到有我?
霍幸礼正垂眼看手机,一道极大的冲力突然闯来,直朝他怀里扑,对方跑得很快,也没想到拐角处会有人,来不及反应,一道身体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