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幸礼:“写了。”
鹤穹:“?”
“在领子里侧,有三个黑笔写的字,就是我的名字。”
“……”
这他妈什么小学生做法?
鹤穹脸上有点挂不住,他肯定不会像个傻逼一样翻人家领子看,顿了顿,抓起校服甩霍幸礼脸上:“你放学记得叫个人跟你一块走。”
两人在这逗留很久了,看架势也不像正常聊天,听到这句时,离的近的同学不约而同停下来看热闹。
霍幸礼不解:“为什么?”
“方便有人给你打殡仪馆的电话。”
鹤穹皮肤很白,吹了会儿风可能有点起烧,整个人被添了层羸弱的粉,加上声音有点沙,所以发怒的样子在旁人眼里很没有威慑力。
“鹤穹同学。”
刺挠的声音响起,而这两个字对坏脾气的高二校霸来说,无疑是架前狠话——
他硬生生停住脚。
回头。
“你要是冷,我可以先借给你穿。”霍幸礼把校服给出去。
鹤穹:“?”
“同学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鹤穹:“……”
他说:“我还嫌你碍眼呢,你滚回国际部吗?”
“不回。”霍幸礼说。
鹤穹不再废一个字,转身就走。
-
上午虽然有太阳,但中午过后就开始阴天,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还要继续降温。
鹤穹在教室睡了一天,越睡越困,困的眼皮子都抬不起来。
沈庭戈打球回来,被鹤穹热到烫人的体温吓一跳,忙把人喊起来。
鹤穹还在梦里收拾霍幸礼呢,昏昏沉沉撑起脑袋,一开口,声音哑的彻底:“霍幸礼转走了?”
沈庭戈伸手,在他迷离的双眼前晃了晃:“你烧糊涂了?”
看到前桌还坐着人,鹤穹有点失望。
外面天色尽黑,雾气朦胧,他问:“放学了吗?”
沈庭戈在打电话,他捂住听筒:“嗯,放学的路直通阎王殿,自己找块心仪的地儿先躺着,兄弟等会来救你。”
“……”
鹤穹嗓子疼,没骂他。
拧开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凉水下肚,他瞬间打了个冷颤。
高二全体教师被通知开会,晚自习第一节课班长看班,先上自习。
教室里不算安静,说小话的学生很多,不过内容多以疑难题为主。
沈庭戈挂断电话:“我给鹤叔叔打了电话,他说派人来接,半小时到。”
鹤穹肩一松靠在椅背上,情绪不高:“哦。”
有道高瘦的身影从窗边走过,鹤穹抬眼时看见了。
霍幸礼匆忙走进教室,他位置上的男生拿着讲了一半的习题册站起来,对前面的女生道:“去我那边吧,让我同桌来你这坐。”
霍幸礼回到座位,额发稍乱,气息不稳,像是跑着回来的。
浑身都没着层湿漉漉的水汽,但包在手心的东西倒干爽的很,他把东西向后一递:“温度计,退烧药,超过38度3就吃一粒。”
沈庭戈刚结束一局游戏,界面跳出胜利的字样,他把手机往桌肚里一塞,满脸震撼:“新学霸,我将为我上周的出言不逊感到抱歉,对敌人还能这么仁慈,你才是真正的先生大义!”
鹤穹觉得烦,踹了一脚他的凳子:“滚。”
沈庭戈笑嘻嘻拉正凳子,伸手拎起退烧药。
鹤穹瞥了一眼:“要吃你自己吃。”
霍幸礼拆了温度计甩了甩,见指向归置:“先量一下/体温吧。”
鹤穹还没说话,沈庭戈先替他拒绝道:“不用量,我们坏鹤每次发烧都40度起。”
沈庭戈挤出一颗胶囊:“别犟了,吃一颗吧,你看起来要烧嗝屁了。”
“你他妈看起来才快嗝屁了。”鹤穹不悦。
“不用吃了。”沈庭戈立马把药塞回去,“还有力气骂人,说明我们坏鹤上限很高。给他一个机会,他现在还能把隔壁的茬子从里到外连挑三遍!是温度计也拦不住的男人。”
鹤穹:“你把脸伸过来。”
沈庭戈条件反射躲了下:“干啥?”
鹤穹卷起一本厚厚的书:“让你体验一把没上限的快乐。”
沈庭戈:“……”
霍幸礼把口袋里的医务室单子掏出来,展开给后头人看:“正经的药,能吃。”
鹤穹又没了劲儿,把书随意扔桌上,没接,看都没看一眼:“拿滚。”
沈庭戈又接了通电话,没一会儿:“鹤叔叔说到了,打了你手机没打通。”
当然打不通。
他父亲的手机号一直安详地躺在他的黑名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