樗蒲
是开,十二筹,”萧祈云一面解释,一面松了口气,心想,这下他总追不上了。

    “殿下运气可真好。”江沉玉这话说的是诚心实意。

    可六殿下心虚,怎么听怎么觉得对方在讽刺自己,“哼”了一声,道:“那是自然!”

    江沉玉将五木拢在手里,抛了三黑两白、两雉,问:“呃,这个是什么?”

    “是,是什么来着,”萧祈云眼睛瞪得极大,圆溜溜的,看向身侧。

    内侍反应奇快,接道:“这也是个秃,四筹!”

    “哦,”江沉玉挪了四步,总结道,“三黑两雉、三白两犊都是秃?”

    “对,”萧祈云义正词严,“你可要记住了,我只解释一遍。”

    “我会好好记的。”江沉玉拿出平日读书上课的劲头来,心中又默念了好几遍。

    六殿下见他无知无觉,松了口气,肆意一抛,竟然掷出个卢来。

    “殿下!”

    “是卢!”

    “居然是卢!”萧祈云一下子跳起来,眸光熠熠地瞧着江沉玉,“这不赌点什么,就太可惜了。”

    江沉玉怔了一瞬,自觉没什么能让萧祈云看得上眼的,但还是顺着他问道:“殿下想赌什么?”

    “我还没想好呢,”六殿下复又坐了下来,抱臂道,“这样吧,你输了,就要替我做件事。至于什么事,等我想好了再说。”

    “好,”江沉玉满口答应,“只要我做得到。”

    萧祈云今夜手气大好,时不时掷几个贵彩,顺顺利利的赢下第一局。

    六殿下正在兴头上,自然要接着玩。而江沉玉将掷出的彩名都记熟,倒也品出几分趣味。

    他二人通宵达旦地对局,直至天明时分。

    “不玩了,天都亮了,”六殿下又险胜一局,丢开掷具,笑道,“你这个运气,可别跟崔容他们玩樗蒲。若是赌钱,我怕你什么都要输光了。”

    江沉玉连输五局,忙不迭地点头应是。输并不可怕,可若是赌输了家中给的银钱,就不好了。

    萧祈云起身伸了个懒腰,听他答应,笑意愈深:“嗯,这就好。我向来是不赌钱的。你要是想玩呢,我也不是不能陪你。”

    从来只有他们伴读陪皇子殿下,哪有殿下陪他玩乐的。六殿下这样说,大概是不希望他同旁人玩樗蒲。江沉玉虽不明白缘由,可还是应了下来。

    萧祈云见他这般听话,十分满意,正琢磨着使唤他做点什么好。

    “殿下!殿下!”

    高昂的嚷叫声由远及近,他二人对视一眼,俱有些惊讶。

    “听起来像是志渊?”

    “他不是病了吗?”

    两人齐齐走出内室,远远就瞧见傅临风正气喘吁吁地大声叫嚷。

    “殿下,大事不好了!”

    傅临风满脸通红,身后有几名跟着小跑的内侍宫人。

    等到他渐渐跑近了,萧祈云方道:“一大清早的嚷嚷什么?发生什么事?”

    “太子殿下说、说,”傅临风擦了擦额上的汗,嗓音发颤,道:“说等殿下您病好了,就要回去上学啦!”

    此话犹如晴天霹雳,将六殿下劈得脑袋发懵,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