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山
。我们就回了府衙。谁知来了两个归觉寺的和尚,认出尸首的佛珠。府衙的画师按照他二人的描述绘了像,身长倒是对得上。至于样貌嘛,就说不准了。”

    “此人乃是外地来的行脚僧,在寺中犯了戒。因他有引荐信,不好直接赶出去,于是被住持罚去山下看管菜园。不过引荐他的人后来又写了信。那位引荐人是如何说情的,我们不管。只一句很重要,他说此人‘年迈’!寺里僧人说他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至多而立之年,全谈不上年迈。”

    他这一通话滔滔不绝地说完。

    郭通率先笑道:“归觉寺正是南漕渠的上游,这找起来可方便多了!”

    韦少恒紧跟着问道:“他盗用了别人的度牒?”

    “应该是,”崔容点点头,道,“此为其一。”

    “其二呢?”这个消息出乎众人意料,江沉玉总算放下了酥山,追着问他。

    崔容心中满意,偏要吊人胃口。他随手夹了块凉糕吃,还招呼道:“两位殿下怎么不吃,这酥山都快化了。”

    五殿下不回答,懒得惯他。

    萧祈云将崔容跟前的一碟绿油油的饼递给江沉玉,难得十分贴心地解释道:“这是绿荷饼,姑母这儿厨子的拿手好菜,你尝尝看。”

    崔容的眼睛骤然瞪大,伸手想要拦截。

    江沉玉见萧祈云这般说,心头一暖,笑着应是。

    六殿下甚至亲昵地夹了一块给他。

    “这点心看着寻常,做起来却费心费时。那厨子技艺高人一筹,自然有些脾气,加之用的香料难得。一月只做这一碟,统共不过这几个。错过了,可就不一定有了。”

    这饼看上去平平无奇,仅仅是颜色清新。

    听他这样说,江沉玉愈发心动。他正要下筷,一缕残影倏地飞来,崔容皮笑肉不笑地按住他的胳膊。

    “士衡,你就不想听听这其二是什么吗?”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谁也没有接话。

    萧祈云专心致志的挑点缀用的樱桃吃。萧璘捡了枚澄黄的鲜李。韦少恒素来怕热,转眼间就吃空了一盏,还浅啜了两口酪浆。就连郭通也悠然品起了酥山。

    江沉玉没想到崔容反应这么大,吃惊之余,更好奇绿荷饼的味道了。

    他轻而易举地挣脱开崔容的掣肘,行云流水地把吃食护在怀里,直言道:“当然想听,这饼也想吃。”

    江沉玉说得这么直白,崔容再没有阻拦的道理。

    郭通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被萧璘回了一记眼刀。

    “一行,”萧祈云将樱桃都吃完了,耐性用尽,“你说说看,在府衙里还发生了什么?”

    崔容抿了抿嘴,不情不愿地移开了凝在江沉玉身上的目光,说道:“这第二桩,则是那位状告女婿的岳丈招了其中隐情。”

    他说到此处,颇为得意,笑吟吟道:“他发现女儿不见了,便私下寻找,找了西南方向的长女家中。他们说是六月十五,那天新寡的赵大娘子被自己父亲发现衣箱中藏了个赤身和尚。”

    “和尚?”

    “赤身?”

    “和尚!”

    “是那个死了的大和尚?!”江沉玉吃了半块饼,听到这里,赶紧咽下。

    八角银盘中,青绿的酥饼里头是剁碎成细馅的鱼肉与菜蔬。

    “士衡,这,这绿荷饼滋味可好?”韦少恒率先注意到,吞吞吐吐地插了一句。

    这话问得古怪。

    “很好吃啊。”江沉玉回味了一下,才回答他。这饼外皮酥脆,内馅调味适中。唯有胡荽和蕺菜放得太多了些。

    萧璘一面掩鼻,一面往后挪了挪。

    萧祈云仅仅略有诧异,很快平静下来,心道:不愧是志渊认定的饭桶。

    崔容见他面无异色,也不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道:“你、你喜欢吃吗?”

    江沉玉照实说了。待他说完,总觉得身边时不时有轻微的吸气声。

    崔容的眼眸变得极亮,其中似有千愁万绪。他深深吐了口气,叹道:“正所谓‘蓼蕺芫荽,香芷芬芬’。我爱极了。偏偏无论内宫还是崔家都无人问津,我真不明白!”

    崔容少有这样坦诚相待的时刻。

    他激动得不知所措,紧紧握住江沉玉的手。欣喜之余,他将绿荷饼又分了两块,脸上写满了“知音难觅”四个大字。

    江士衡这才注意到崔容的酥山上淋的甜浆是青绿色的。

    眼见着崔容要把蕺荽捣成的汁浆也分过来。他虽然也吃得下,可把蕺荽混在樱桃酥山里实在古怪。

    江沉玉不得不出言打断:“后来呢?发现那个和尚然后呢?难道是那个赵绰杀了和尚?”

    “当然不是,”崔容也舍不得分太多,遂停下来,继续说这桩公案,“他见到那和尚时,此人因关在箱中多时,昏了过去,于是被这位愤怒的父亲五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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