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烛
的。实在不行,姑姑还可以请人代劳嘛。”说着余光瞥了一眼陆怀瑾。

    女官没明白顾青翰的意思,急着带人回去复命,道:“既如此,几位殿下可别笑话老奴。”

    “哪里哪里。”

    “姑姑请说。”

    在一众小孩子的清脆嗓音中,女官躬身道:“明烛映绿窗。”说完赶紧就将人带走了。陆怀瑾即到嘴边的首句,就这么胎死腹中了。

    顾青翰轻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见萧玮也愣然,不禁发笑,催促道:“殿下快接吧!明烛映绿窗呢!”

    太子摇了摇头,失笑道:“怎么下一句就是我了?拿酒胡子来。”

    酒胡子是行令的酒具,雕作胡人模样,使其旋转,停下的时候指着谁,谁便要依照酒令喝酒。他们以此定联句的顺序。

    侍女取来酒胡子,正要转,顾青翰跳出来说:“我来我来!”说着将它按在堂中小几上旋,不足半刻便正中太子殿下。

    萧玮虽疑心顾青翰使了手段,可又觉得无需推辞。他起身踱步,幽幽吟道:“金枝拂流波。”

    画舫烛灯辉曜,确实仿佛在湖面鎏金施彩。

    众人一阵赞叹,顾青翰才要转酒胡子。

    伴着几声咳嗽,一名出人意料的不速之客上了画舫。炎炎夏夜,来人穿一袭略显厚实的锦袍。他面色苍白,时不时站定喘息,眉间总带讥诮之色。

    “太子殿下竟找了这么个清凉之所,”萧寿咳了几下,见几位弟弟都在,面上浮出一个敷衍的笑,道,“难怪都躲在里头不肯出来。”

    泰王一进来,船内氛围顿时冷了下来。顾青翰也收了笑,朝他作揖。

    “这是在密谋什么?一个个都紧绷着脸的。”泰王说话一贯如此。

    萧玮笑着迎了上去,唤道:“二哥。”

    萧祈云突然站了出来,朗声道:“二哥,我们正在联句呢!二哥师从杜杨二公,必有锦绣文章,不如坐下一道联句?”

    他笑吟吟的,看起来像个听话守礼的乖巧孩子。

    泰王虽有大儒教导,但宫宴之中,每回不是突然病发,就是身体不适,从未有人见过他吟诗作赋。六殿下这样提议,倒是教太子也好奇了起来。

    “是啊,二哥既喜此处凉爽,何不坐下同我们一起?”太子这般说了,旁的皇子也随声附和。

    周遭皆是一张张笑面孔,不知是真心邀他,还是想看他出丑。

    萧寿愕然,本能地拔腿要逃,迎头便碰上一尊“铜像”。

    顾青翰拦住他的去路,笑着劝道:“几位殿下这般相邀,泰王殿下又何必推辞呢?”

    手腕被人握住,激得他有一瞬觳觫。他侧过头,是萧玮的脸。

    “二哥与我同坐可好?”太子这样亲切,断没有拒绝的道理。

    萧寿就这样半推半就的在太子身侧坐下了。他自己都觉得恍惚。

    内侍官将抄记好的两句递给他看,他下意识地皱眉道:“首句谁起的?”

    “是承香殿的王姑姑。”

    萧寿闭上嘴,不再提这茬了。

    太子依旧拽着他,晃了两下,笑道:“既然二哥觉得寻常,那下一句就请二哥赐教?”

    “就是就是,”七皇子萧成金仗着年纪小,起哄道,“小弟也想见识见识二哥的才学呢!”

    “银鹤孤夜星。”他说的声音太小,傅临风没听见,也跟着皇子们叫嚷,骤然就被太子盯住了。

    小胖子赶紧住了嘴,才忽觉四周静得可怕。

    萧祈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心道:这傻子跟着七郎起什么哄。

    太子殿下怪满意的,跟着念了两遍,“银鹤孤夜星,银鹤孤夜星。很好,二哥往后要多出来走动走动才是!志渊,你觉得呢?”

    “是......是极好!”傅临风紧急恭维也逃不掉太子安排。

    “下一句就你来联吧。”

    “啊?!”

    萧寿瞥了小胖子一眼,又见萧祈云皱眉,出言道:“既是游戏,无奖惩可不好玩。不若以香刻为限,时辰过了想不出来的,就罚酒三杯,太子殿下以为如何?”

    “好。”

    随着太子殿下一声“好”,傅临风顿时浑身冒汗。

    眼见着宫人取出铜炉,点上了一支金屑雪檀香,腾起烟云袅袅,像索魂的白绫。

    他身边就一个专为五殿下捉刀代笔的言子笙,此刻正眼观鼻鼻观心的作壁上龛。

    随着香气渐浓,众人渐渐都朝傅临风看过去。

    萧璘面带嘲弄地扫了一眼身边的六弟,只见萧祈云面上照旧是淡然自若,手中的羽扇却不再摇了。

    装模作样,萧璘见状,暗自腹诽。

    旁人或等待、或催促。

    江沉玉正小口小口地喝着葡萄酒,双颊浮现淡淡的红晕。他觉得每句都好,人家说一句,他就跟着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