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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大弟子果然名不虚传,上次是水碓,这次是筒车,林旭毫不怀疑,只要有材料,慕容潇能把蒸汽机造出来。
“你太厉害了!”林旭兴奋地拍了拍慕容潇的肩,“这下黔首就不用费劲去提水浇地了!”
“嗯。”慕容潇仍是一脸专注,“我还想,让黔首在村里挖个渠,或者在这凹槽下面接上竹筒,这样就可以直接把水引到地里。”
“好是好,不过…要是没有河的村子,怎么办?”
“那就只能从井里提水了,不过现在有桔槔,提水稍微方便一些。”
“桔槔虽好,但要是井比较深也难免不够用,你觉得能不能在井上放一个滑轮,把绳子一头连着筒,另一头从上面绕过去,这样只要绳子够长,就算是很深的井也不怕。”林旭边说边随手拿过一旁的树叶画了起来。【3】
慕容潇专注地看着,点了点头,“这个不难,正好咱们院子里有口井,今天我就造一个试试。”
“阿娘,潇姨。”钟离春笑着走进来,“你们俩又造什么呢?”
“提水用的。”林旭站起来,“你来得正好,我昨天让你去跟大王说安装净水器的事,怎么样了?”
“大王已经同意了,我刚去了趟负责生产活性炭的工坊,让他们抓紧多做一些,过年之后我就带人,先给栎阳附近村里都安上。”
“同意了就好。”林旭笑道。
“嗯,今年有了蜂窝石炭取暖,过冬不需要那么多木炭了,正好可以拿来造活性炭。”
林旭点了点头,“我回头也叫你潇姨看着木工坊,多做几个净水器的外壳。”
两人边说话,边看着慕容潇指挥着墨家子弟准备做筒车和滑轮的木材。
“你这衣服怎么回事?”慕容潇指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问道。
男子低头看了看自己前襟上的一大片油渍,“做肥皂时蹭上了油。”
“也不洗干净,就穿身上了。”慕容潇笑着揶揄他道。
“洗不掉啦!”男子摇头笑道,“我在河里捶打了半天,还用了草灰,都没洗掉。”
“你就是做肥皂的,拿点作废的边角料来用不就得了?”
“那哪舍得啊!”男子边干活边和慕容潇说笑,“哪怕是边角料,也要融了再用,现在价钱正高呢,一套香皂能换一百多斤铁料了,我这衣服哪有那么金贵,用铁料来洗?”
林旭不禁失笑,心下却一片苦涩。
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啊!能进研究所的墨家子弟已经是小有家资的了,仍然不舍得用肥皂,更何况黔首呢?只可惜她不像小说里的穿越者一样什么都会,不然要是能把大豆油造出来,就有便宜的肥皂了…
等等,说起豆,好像有什么东西长得像豆荚…皂角?
“阿娘,大王叫我们今天下午进宫一趟,我先走了啊!”
钟离春转头对林旭说话,见她没反应,有些奇怪,“阿娘?阿娘?”
“你阿娘准是又想到什么新点子了!”慕容潇笑道,“春儿,你快去吧,等会儿我跟她说。”
“大王!”甘龙袒露上身,背负荆条,跪在嬴渠梁面前深深叩拜,“微臣有罪,请大王责罚!”
嬴渠梁看着他,并未置可否。
“甘大夫,寡人已查明,此次诬告林客卿一事,是你夫人的表兄庄桧和你的学生杜挚联手所做。至于那套青铜餐具的来历…”
“大王恕罪!”甘龙又是一拜,“此事夫人家中与微臣均不知情,或许是铜矿疏忽了,微臣失察,还请大王恕罪!”
“失察?”嬴渠梁冷声道,“既能如此失察,说明甘大夫和夫人已经不再适合管理铜矿了,即日,将铜矿归还,寡人会另外找人负责。”
“是…大王英明…”甘龙膝行着往后退。
“慢着。”嬴渠梁微微向前探身,“甘大夫,你可知道那庄桧的来历?”
甘龙一颤,抬头看向嬴渠梁,“大王…此人只是微臣夫人的一名远亲,微臣与他也不甚相熟,前几日他来微臣家中探亲小住,微臣也不知,他何时与杜挚攀上了关系,一时冲动就…”
“你不知?”
嬴渠梁正视着他,眼中的威压几乎要将他穿透。
“那寡人便来告诉你。你夫人的母家在楚国,这一年多来,楚国对秦国边城虎视眈眈,只怕你夫人这位表兄,并非一时冲动吧。”
“大王!”甘龙慌忙地再此叩拜,伏地不起,“微臣夫人绝无此意,这些年来,微臣对秦国忠心耿耿,还请大王明察!”
嗒——嗒——嗒——
手指敲击桌案的声音,一下一下传入甘龙耳中,在寂静一片的大殿里竟显得声如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