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禽滑挑眉戏谑道:“钟离公乘这是不敢比投壶了?”
钟离春冷笑道:“若禽先生只会投壶,别的都不敢比,大可直说。”
“没什么不敢的。”禽滑笑了一声,“钟离公乘想比什么?”
钟离春拿起佩剑,“去门外空地上,比剑术,若禽先生能近我身,便算禽先生嬴。”
“就这?”禽滑哈哈大笑,“好,钟离公乘到时候别哭就行。”
使团也打着哄一起走到了门外,两人刚站定,钟离春便迅速出一剑,禽滑躲闪不及,发冠被削得偏到了一边。
“好。”禽滑扶正了发冠,笑着看向钟离春,如同看着一只被自己宠溺的小动物一般,“就算钟离公乘赢了。”
“就算?”钟离春冷笑一声,“还没开始比呢,你说算就算?”
禽滑笑了起来,围观的人也发出了笑声和七嘴八舌的议论声。
“钟离公乘,女子力气不如男子,禽先生这是怜香惜玉,怕伤着你…”
钟离春转身,周身的冷意让围观的使团成员们不由得抖了抖,霎时间噤了声。
“禽先生,我大秦并非胆小怕事之流,你若有本事,便使出来,难道你们齐国人,连剑术都不会?”
禽滑神色一冷:“我们齐国人懂礼仪,不会跟女人对打,更不像某些虎狼之邦,让女人上战场!”
“是吗?”钟离春冷眼看着他,“禽先生不会以为,这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吧?齐国男子数年没打败的魏国军队,被我秦国女军打败了,难道齐国男子不跟女人对打,是怕打不过?”
“胡说!”禽滑怒喝道,抽剑便刺了过去,钟离春灵巧躲过,反手一剑,禽滑只觉得一股力量扑面而来,拿剑的手不由得一松,剑脱手飞了出去。他大喝一声,想要捡起剑再来,钟离春丝毫没有给他机会,上前一步压低身体,一道光影从禽滑面前闪过,等他再回过神来,发觉自己被钟离春按住跪在地上,一条胳膊被她牢牢擒住,而脖子上架着的,正是他自己的佩剑。
钟离春放开手,把佩剑从他脖子上拿下来,扔到了他面前。
“你不是说,若你输了,我可以让你做一件事吗?我让你做的事,就是要你记住——”
钟离春眼神凌厉,声若金戈,如同睥睨天下的神祇,俯视着妄图将她拉下神坛的鼠辈。
“我们秦国的礼仪,是不伤使者,但若有人想来我们面前耀武扬威,我们必然不会手软。”
她收起自己的佩剑,转身扬长而去。
禽滑半跪在地上,双目赤红,四周一片安静,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
…
“然后呢?你这个丢人玩意又干什么了?”腹朜用藤条指着禽滑,“一五一十地说!不然我这藤条可不长眼!”
“后…后来…”禽滑看着伸到他面前的藤条,瑟缩了一下,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去面见秦君…说…说…钟离公乘收买人心…意欲谋反…”
…然后被嬴渠梁以“秦国的家事,不劳齐国使者费心”为由堵了回去。
林旭翻了翻白眼,不愧是禽滑,得不到就要毁掉,还喜欢告密。剧中,就是他暗恋钟离春不得,故意跑去告诉齐宣王她与孙膑有染,让齐宣王加重了对钟离春的控制和疑心,最终断送了她最后一点离开王宫的希望。
笑话,嬴渠梁求贤若渴,对贤士向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以为他是你们齐国那个完犊子玩意儿啊?!
——她已经打听过了,这个世界是按照电视剧的时间线,所以现在齐宣王已经即位了,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想。
“还有呢?”腹朜眼中威压不减,手里的藤条离禽滑的脸又近了些。禽滑抬头看了一眼钟离春,又羞愧地捂住了脸。
“我…我还让人在…在市集上…宣扬…钟离公乘…行为不检点…与多名男子…有染…”
…然后直接在民风开放的秦国被无视了,还被人莫名其妙地反问:“这关你什么事?”
禽滑也很崩溃,他说的可是不检点,不检点啊!这种事一旦说出来,不管是真是假,被传的女子不应该立刻羞愤难当、没脸做人吗?!为什么钟离公乘还像没事人一样啊!
…然后他还没崩溃完,就被腹朜巨子抓了个正着,巨子手劲是出了名的大,像提小鸡仔一样抓着他的领子给他提了回来。
啪!
一声脆响,禽滑的背上顿时多了一道血痕,他惨叫一声,求救地看向慕容潇:“师姐!”
慕容潇抱着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们齐墨,关我们秦墨什么事?”
“是啊。”林旭继续补刀,“看到一个女的,立刻想到她是不是姑娘身子,立刻想到她狎.玩起来如何,又立刻想到她与多少男人性.交,齐国人的想象惟在这一层能够如此跃进。”【2】
“嘤——”禽滑这次是真的彻底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