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身为使者,竟还会喝酒误事。”钟离春笑着揶揄了他一句。
“可不是嘛,我如今真恨不得回到昨天,抽自己一巴掌,让你贪杯!”男子也笑了起来,“这下可好,我还得跟使团其他人说点好话,让他们别把这事告诉大王。”
“说起来,不知先生怎么称呼?”
“我名叫禽滑,是齐国田忌将军的门客。请问姑娘尊姓大名?”
“我姓钟离,名春。”钟离春笑着对禽滑拱了拱手,“我早听闻田忌将军作战勇猛,任人唯贤,是名出色的将领,禽先生是他的门客,想必也颇有才学。”
“姑娘过誉了。”禽滑笑着摇了摇头,“真有才学,也不会喝酒误事了。”
“嗐,人都会犯错嘛,以后别再犯了就是。”钟离春笑着,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禽滑一番,“我见先生手上的茧,像是做木工活的人常有的,先生是墨家子弟?”
“姑娘好眼力!”禽滑赞叹道,“不错,我是齐墨一支的大弟子。”
“这么巧!”钟离春眼睛一亮,“禽先生可知,墨家巨子此时正在秦国?”
“巨子来了秦国?”禽滑来了兴致,“到了秦国之后,我可一定要去拜访。”
“快走吧,先让你赶紧追上使团再说。”钟离春笑着快步往前走去。
禽滑看着她挺拔明媚的背影,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次日,秦国大殿外。
“没想到姑娘竟享公乘之爵!”禽滑对钟离春施礼道,“禽滑昨日失礼了。”
“禽先生不必客气。”钟离春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我昨天出门考察工坊,担心工坊负责人欺上瞒下,就没穿官服,禽先生认不出来也是情理之中。”
“钟离公乘,时间还早,不知你是否肯赏光,去驿馆与使团共饮?”
“禽先生还喝呢。”钟离春忍俊不禁,“就不怕又误事?”
“今日只喝些果酒,不喝烈酒,以投壶作乐、聊天交友为主。”禽滑笑道,“今日齐国使团成员听闻钟离公乘不费一兵一卒击退魏国军队的壮举,都对钟离公乘十分佩服,想要与钟离公乘结交,禽滑昨日与钟离公乘也算是有缘,便冒昧来请了,钟离公乘可否给禽滑一个面子?”
“行啊!”钟离春爽朗地笑道,“走吧!”
驿馆内,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些醉意。
“钟离公乘,快来,轮到你了!”禽滑冲钟离春挥了挥手。钟离春走过去,拿起一支箭矢,手起,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地落入铜壶中。
“钟离公乘好身手!”一旁围观的使团成员纷纷拍手喝彩。
“禽先生,该你了。”钟离春笑着让开位置。禽滑走过去,拿起箭正要投,突然想到了什么,后退了两步,“我比你远两步,要是我也投进了,这一轮就算我赢。”
“那要是你投不进呢?”
“那自然还算钟离公乘赢了。”
“好,你投吧。”
禽滑屏息瞄准,抬手一挥,一声脆响后,箭矢同样落入铜壶中。
“我赢了!”禽滑欢呼道。
钟离春不甚在意地一挥手:“再比再比!”
“哎,等等。”禽滑转头笑着看着她,“钟离公乘,方才说好了,输者要如实回答赢者一个问题。”
“好,你问。” 钟离春爽快地点了点头。
禽滑沉吟了片刻,唇角微微勾起,语气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钟离公乘才貌双全,将来想嫁给什么样的男人?”
钟离春挑了挑眉,坦率地摇了摇头,“没想过,不知道。”
“你可要如实回答啊!”
“这就是如实回答。”
禽滑眯起了眼,语气戏谑,“钟离公乘当年执意要入军中,莫不是看上了军中哪位男子,至今念念不忘?”
钟离春沉下了脸,“你还玩不玩?不玩我走了。”
“你还没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呢!” 禽滑不依不饶,“若你不回答,我就当你承认了?”
“说好了,我只需要如实回答一个问题,这是第二个了,我不用回答。”钟离春拿起佩剑,“既然你不想玩,我就告辞了。”
禽滑一噎,赶忙讪笑道:“是我唐突了,钟离公乘莫怪,来,咱们接着玩,莫要因此伤了和气。”
使团的其他人也赶忙帮禽滑说话,钟离春放下剑,“说吧,这次的条件是什么?”
禽滑转了转眼珠,“若我输了,钟离公乘可任意处置,叫我去为你做一件事或者要我的一样东西都可以。若我赢了——”
“那钟离公乘就献上香吻一个吧!”使团里冷不丁有人起哄道。
周围的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禽滑抱着臂,势在必得地看着钟离春。钟离春冷冷地哼了一声,“光比投壶有什么意思?既然禽先生想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