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驷儿!”嬴渠梁板起脸,“你是太子,本就该比别人加倍用功。”
嬴驷嘟着嘴低下了头,林旭弯下腰,柔声细语地对他说道:“太子,你看,你天资那么好,要是老师只给你布置和别人一样的作业,那怎么能显得出你比别人强呢?你想想,吃饭的时候,你母后也会吩咐宫人给你开小灶,多添几个可口的菜,你吃得更好,长得也比别人更壮,是不是?老师也是一样的,这些额外的作业,是专门给你开的小灶,别人都没有份,你做了之后,就学得比别人更快、更好,将来你比所有人都出色,多有面子呀!老师相信,你一定不会让老师失望的,对不对?”
嬴驷原本哭兮兮的脸瞬间舒展开了,挺起小胸脯,声音脆响,“驷儿绝不辜负老师的期望!”
“好。”林旭笑了,“快跟你君父回去吧。”
嬴渠梁又客套了几句,便拉着嬴驷走了。
对付这种要强好面子的小孩,就得用这招,再说这作业多吗?一点也不多啊!
…某位经历过高考的做题家对自己的撕伞行为毫无愧疚之心。
当然,为了让嬴驷没时间去以身试法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培养他科学的思想方法,毕竟,方士的骗术日新月异,就算她能揭露其中几种,保不齐他们会想出新的骗术,还是让老嬴家人都有了科学的思想方法,才能彻底防骗,别再重蹈秦始皇的覆辙。
林旭正打算再去研究所晃一圈,突然,一名墨家弟子急匆匆跑来。
“林客卿,快回家吧,你家来了个人,说是…要娶你家二女儿…”
“钟离姑娘。”
钟离秋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子,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你是谁?”
公孙阅微微扬起下颌,“在下公孙阅,仰慕钟离姑娘已久,今日特意送来聘礼,想要正式迎娶钟离姑娘。”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钟离秋的眼中浮起了惊恐,边往后退边强作镇定地说:“多谢公孙先生的好意,只是我还想多陪我阿娘几年,公孙先生还是请回吧。”
“钟离姑娘。”公孙阅上前一步,拉住了钟离秋,“你别急着回绝,再好好考虑一下…”
“你做什么!”钟离秋惊恐地挣开了他,公孙阅猝不及防,眼中闪过了一丝转瞬即逝的阴狠,随即又堆起了笑,“钟离姑娘,你别介意,我只是太喜欢你了,一时情难自禁,要是冒犯你了,我给你道歉。”
“公孙先生,我说得很清楚了,我现在不想嫁人,还是不要耽误公孙先生的宝贵时间了。”钟离秋脸色发白,一边悄悄往家里退,一边不动声色地四下寻找趁手的武器。
“钟离姑娘,我不喜欢欲擒故纵的把戏。”公孙阅冷了神色,“今日我亲自上门求娶,聘礼也带了,够有诚意了,你还想怎样?摆架子也要有个限度。”
“我没有欲擒故纵。”钟离秋的神色也冷了下来,“你要是不走,我就喊人了!”
公孙阅换了一副无奈的神色:“钟离姑娘,你怎么不知好歹呢?我这么喜欢你,一定会对你好的。”他上前一步,脸上浮现出了淫.笑:“你就别装了,一个寡妇养的,没见过男人,怎么知道男人的好呢。跟我走吧,让我好好疼疼你…”
“滚!”钟离秋拿起手边的木棍猛然砸向公孙阅,公孙阅躲闪不及,木棍撞在他的手臂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看着钟离秋,双目赤红,猛然抽出剑,“臭娘们,给脸不要脸了!”
“住手!”匆忙赶回家的林旭冲过去,一把将钟离秋护在了身后,转身狠狠瞪着公孙阅:“你要做什么?”
公孙阅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这位想必是林客卿?”
林旭点点头:“正是。”
公孙阅收了剑,语气仍不善,“林客卿,某好心好意要来迎娶你家二女儿,竟遭如此对待,难道你家的家教就是教她如此待客的?”
“迎娶?”林旭冷冷看着他,“公孙先生如此之说,看来是懂礼数之人,既然这样,想必公孙先生也知道,迎娶,需要下聘礼,也要见过对方父母吧。钟离秋父亲虽早逝,母亲可还在,公孙先生尚未正式向我这个母亲提亲,便贸然要把我女儿带走,难道这便是公孙先生的礼数?”
公孙阅的眼神闪了闪,迅速换上了一副满脸堆笑的表情,“林客卿所言极是,是某考虑不周了。不过聘礼某已经带来了,今日便是要正式上门向林客卿提亲的。”
他一闪身,露出身后的几个大木箱。林旭给钟离秋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回屋,自己则上前打开木箱慢慢查看着,心中急速地想着对策。
怎么办?按照剧中的人设,公孙阅武功天下第一,轻易没人能将他制服,最好的办法,是调兵过来,可是钟离春这几日在外视察工坊,大将军和赢将军今日要和家人出游,这会儿恐怕都出城了,来不及了!
不过两三息的工夫后,林旭抬起头来,笑着看向公孙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