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嬴虔首先出列拱手道,“魏国大军压境,微臣请求立即带领秦国大军与之交战!”
杜挚不紧不慢地拜道:“大王,魏国此次来势凶猛,秦国的兵力暂时还不如魏国,若正面强攻,即使能侥幸取胜,也要耗费大量人力财力,若其它国家趁虚而入,便更是雪上加霜,再加上秦国军队去年才刚刚从魏国回师,此时不是作战的好时机,还是割让城邑求和为好。”
“杜大夫所言差矣。”嬴虔不屑地瞥了杜挚一眼,“我大秦如今粮草充足,魏国军队又连日行军,疲惫不堪,若真打起来,还不见得谁输谁赢呢,我们何必忍气吞声与魏国讲和?”
“大将军别急着反驳。”杜挚微微笑道,“大将军不是总说,你府上的孙先生是兵家大才吗?不如听听他的意见?”
“听就听。”嬴虔哼了一声,“你以为孙先生和你一样,胆小怕事?”
“可。”坐在上首的嬴渠梁点点头,“传孙先生。”
片刻后,孙膑拄着拐杖缓缓走进大殿。
“草民拜见大王。”
“孙先生免礼,赐座。”
宫人给孙膑搬来凳子,孙膑坐定,对嬴渠梁拱手道:“大王,草民以为,魏国军队实力强劲,正面强攻,损失过大,最好的办法,就是能用计谋让魏国退兵。”
嬴虔急切地说道:“孙先生,若不与魏国交战,如何让魏国退兵?”
“大将军别急。”孙膑冲嬴虔拱了拱手,“我有一计,无需耗费太多兵力,也无需割让城邑,即可让魏国退兵。”
“何计?”
“大将军可知,一个月前来到你府上烧火的那位高个子细长脸的仆从,是庞涓的谋士?”
嬴虔脸色骤变,手一顿,赶忙对嬴渠梁跪拜道:“微臣失察,请大王恕罪!”
嬴渠梁瞪了他一眼,摆摆手,示意孙膑继续。
“大将军不必自责,此人,可助我们一臂之力,使魏国退兵。”孙膑迎着嬴虔疑惑的眼光,继续说道,“秦魏边境北侧多山谷,很多地方甚至只容一人通过,军队一旦进入就很难掉头,我们可以对此人透露出秦国兵力不足的消息,让他去告诉庞涓,再派小股军队与庞涓对战,佯败溃逃,庞涓一向自负轻敌,如此,便会对秦国兵力不足的消息深信不疑,此时,我们派先前佯败的军队往边境北侧逃窜,庞涓以为秦国不足为惧,便会率精锐部队轻装急行追赶,想要一举打败秦国军队,而我们则让秦国的大军埋伏在边境北侧的山谷里,等庞涓追到边境北侧,便可将他包围,一举拿下他。”
“此计好是好,只是…”嬴虔皱起了眉,“此人已在秦国一月,恐怕早已摸清楚了秦国如今粮草、铁料都充足,我们想让他相信秦国兵力不足,没那么容易,就算他相信了,若他告诉庞涓秦国如今的粮草状况,庞涓也会起疑心的。”
“倒也不难,他对秦国的兵力部署不会那么了解,何况,我还有一计,可以让他听从我们的命令,只对庞涓说我们想让他说的话。”
“他是为庞涓办事的人,怎可能听我们的命令?”
孙膑淡淡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他对林客卿家的小女儿钟离秋情有独钟,我们可以许诺他事成后,便将钟离秋送给他,以此为条件,让他照我们的话去告诉庞涓。”
“休想!”一声怒吼,响彻了大殿。众大臣齐齐回头,只见林旭和钟离春跟着嬴娴一起走了进来。
孙膑冷哼一声,道:“我听闻林客卿一向深明大义,也深受大王器重,怎么,如今却忘恩负义,不肯为秦国分忧?”
林旭和钟离春没有看他一眼,只是跟着嬴娴一起走到了嬴渠梁面前。嬴娴对嬴渠梁略施一礼,声音洪亮。
“大王,微臣请求出征,与魏国交战!”
朝堂静默了一瞬,发出了一阵窃窃私语。
“公主,战事不是后宅儿戏。”杜挚边笑边说道,“公主不会真的以为,跟着男子上了几次战场,便真的是将军了吧?敢问公主对魏国的兵力部署了解多少?”
嬴渠梁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眼神晦暗不明。
“大王,赢将军说得有理。”孙膑眼神沉静,却似有暗流涌动于眼底,“可以让赢将军带领女军先去与魏国交战,佯败逃窜,这样,便会败得更像,而且庞涓若看到,秦国连女子都派上了战场,便会更加相信秦国兵力不足了。更何况,女军中多数人与军中男子沾亲带故,若让他们看到自家的女眷死在魏国人手下,悲愤之下便会士气高涨,我们就更有把握击败魏国了。”
“既能铲除异己,又给自己落了个运筹帷幄的名,孙先生这算计,可真好啊。”
钟离春瞥了孙膑一眼,眼神如暴风雨来临之前的一瞬平静。孙膑看向她,冷声开口。
“此事本有更好的方法,若非你妹妹不顾大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