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表情一滞,抚着钟离秋的手也顿了顿,“你见到孙先生了?”
“嗯。”钟离秋点了点头,眼中露出心疼的神色,眼圈都红了,“我本来想把汤药交给大将军家里的仆从就回来的,可是孙先生他好可怜,伤那么重,一定很疼,又整日没法出门,闷得多难受啊…阿娘你说,我每天去陪他聊聊天,好不好?”
林旭强压下抽搐的表情:“秋儿,大将军会派专人照顾孙先生的,你不用操心。”
“可是…我每次去给他敷药,他都特别高兴,我看别人照顾他,他都没有那么高兴…阿娘,你不是说,我们见到别人有难处了,就要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尽量帮别人一把吗?而且…而且…”钟离秋低下头,声音也小了一些,“我都答应他,每天去陪陪他了…”
淦,防不胜防啊!
林旭恨不得穿越回几天前,扇自己一巴掌。叫你研究什么劳什子的火药!家都被偷了!
“...罢了,秋儿,你既然答应了他,就去吧。”林旭揉了揉眉心,“只是记得,必须把你自己的事都做完了才能去,而且不能逗留太晚,更不能过夜,要是他有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举动了,立刻回来告诉阿娘,知道了吗?”
“嗯!”钟离秋松了口气,高兴地点着头,“阿娘,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耽误功课,孙先生也不是那种人。”
“你先出去玩一会儿吧,阿娘去看看饭好了没。”
钟离秋应了一声,起身走了出去。林旭看着她走远,转身走进旁边的实验室,把慕容潇拉到了一个角落里。
“潇,我求你件事。”
“嗐,咱姐妹,还用求?”慕容潇大大咧咧地笑着,“说吧,什么事?”
林旭四下看看没人,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派几个身手好的人,这几天悄悄跟着秋儿,尤其在她去嬴大将军府上的时候,想办法混进去,千万别让她离开你们的视线,有什么不对立刻告诉我。”
“怎么了这是?”慕容潇看着林旭如临大敌的神情,不由得愣了愣,见林旭欲言又止,也没再问,只是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行,你放心,这事不难,我马上就去安排。”
孙膑的住处。
钟离秋正在收拾敷药的用具,无意中瞥见一旁桌案上的棋盘,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孙膑抬眼看她,微微笑了笑。
“钟离姑娘喜欢下棋?”
“我不会下,只见人下过。”钟离秋转头笑道,“阿娘的研究所里好多墨家的人都爱下棋,潇姨原本也说要教我,可是我太笨了,学不会。”
孙膑轻轻笑了一声,“那钟离姑娘平日里都喜欢做些什么?”
“我啊…”钟离秋歪头想了一阵,“我喜欢制香,缝衣,还喜欢种花种菜,养动物,我阿娘研究所里的鸡、鸭还有香草都是我养的,要是写完功课没事了,我也会跟着研究所里的人学学医药。”
“这都是很好的事啊。”孙膑鼓励地说道,“你怎么说自己笨呢,你一点都不笨。”
“可是我就是笨啊。”钟离秋笑了笑,仿佛只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我功课只是一般,学东西也慢,不像我阿姐,学什么都快,武功也好。”
“你有个姐姐?”
“嗯。”钟离秋点了点头,脸色顿时亮了起来,“我阿姐最厉害了,我们还在桑树村的时候,她就在我阿娘的学堂里教人识字、习武,现在她在军中,都没人是她的对手,前段时间还立了战功,升了军衔呢!”
“军中…”孙膑眉心微动,若有所思地问道,“你姐姐是不是叫钟离春?”
钟离秋有些吃惊:“是啊!孙先生认识她?”
孙膑掩饰地笑道:“只是因为你叫钟离秋,先有春后有秋,所以你姐姐应该叫钟离春。”
钟离秋俏皮地眨了眨眼:“夏也在秋之前,孙先生怎么不猜钟离夏?”
孙膑笑出了声:“我说的《春秋》是部史书,不是季节。”
“原来如此。”钟离秋也笑了起来。
“听起来,你和你姐姐的性格倒是大不相同。”
“这有什么奇怪的。”钟离秋毫不在意,“就算是一家的兄弟姐妹也都是不一样的人呀,孙先生难道没有跟自己性格不同的兄弟吗?”
兄弟…
孙膑的动作微微一滞,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双手不自觉地抚上膝盖的伤。
“孙先生,你怎么了?”钟离秋有些诧异,眼神一转,看到他的动作,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掠过一片心疼,慌忙开口道:“对不起,孙先生,我…不该提这个…”
“没事,不怪你。”孙膑抬头,笑容有些勉强,岔开了话题,“你想学下棋吗?我可以教你。”
“我学不会。”钟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