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客卿此言差矣。精盐,香皂,曲辕犁,还有如今这些吃食,哪一样不是造福大秦的大事?”卫鞅一样一样掰着手指给林旭算着,“还有从前的堆肥、净水、酒精、染料等等,林客卿以一己之力活人无数,又不藏私,事事处处为黔首着想,鞅想到自己此生理想只是为自己求名求利,总是自愧不如啊。”
“左庶长也实在不必自谦,左庶长所做,虽是为自己求名求利,可也是为了报答大王赏识,所以殚精竭虑辅助大王强秦,而强秦,最终总会造福黔首,论迹不论心,左庶长又何尝不是为大秦黔首谋利呢?”
“说得好!”卫鞅大笑,日渐深沉的眼眸中少有地透出了一丝青年人的轻快,“林客卿能劝人,可也要记得劝劝自己啊,鞅钦佩林客卿为大秦造福之心,可也不必太过苛责自己了,能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做到极致,便不枉此生了,又何必再强求其它?”
“左庶长!林客卿!”熟悉的大嗓门突然响起,嬴虔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卫鞅转身施礼道:“大将军,何事如此心急?”
“哦,没什么大事。”嬴虔笑道,“只是来了几个方士,大王瞧着有意思,叫你们都去看看。”
等等,方士?
林旭猛然睁大了眼。
那不就是…古代化学家?
“快走快走,看看去!”
朝堂上,方士甲正在神神叨叨地围着一张挂起来的黄色符纸走来走去地念经。
“鬼走!”
方士大喝一声,将一口水喷在了符纸上,符纸瞬间淌下了鲜红如血液一般的液体。
嬴渠梁和一众大臣正看得兴起,突然有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姜黄遇碱变红,你喷的不是水,而是碱水。”
方士甲身形一滞,猛一回头,看到走进来一位女子,正要发作,嬴渠梁先一步热情招呼道:“林客卿和左庶长也来了,快请坐。”
林旭挨着慕容潇坐下,见她正捂着嘴偷笑:“这酸碱指示剂,咱们在研究所见了不知多少次了。”
林旭笑着点点头,默默地往她身后躲了躲。慕容潇虽然经常“嘤”,武力值可不含糊,力气又大,万一等会儿这些方士被她揭了老底,恼羞成怒,就全靠她了。
丝毫不觉得自己坑害姐妹的林旭看着殿内,只见方士甲吩咐徒弟熄灭了殿内的灯火,大殿内顿时变得有些昏暗。突然,几点绿色的火光从墙角冒了出来,众位大臣不明所以,抽气声此起彼伏。
“小鬼——”方士甲跳起驱魔舞,声音尖锐,伸手对着火光猛然一指,“听令!”
话音刚落,只见绿色的火光跳了几下,竟仿佛活了一般,往门口移动了过去。
“你那徒弟往墙角撒了白磷粉,等白磷自燃,产生绿火,他再悄悄往门口扇风。”
某位化学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方士甲手一顿,跳舞的动作没收住,闪了腰,捂着脸哎哟哎哟地退了下去。
接下来换方士乙上场,只见他点起一盏油灯,对着灯火念了一阵咒,突然眼睛一翻,双手猛一挥舞,发出了尖细的假声:“鬼来——!”
话音未落,只见油灯的火焰霎时变成了橘红色。
“鬼走——!”方士乙又是一挥手,油灯的火焰变成了蓝绿色。
“真有鬼啊…”众位大臣的声音心惊胆战。
“焰色反应,你那袖子里藏了石灰粉和铜绿,钙是橘红色,铜是蓝绿色。”无情的声音再次响起。
方士丙上场,一脸淡定地从沸腾的油锅里徒手捞起了一枚钱币。
“油锅里加了硼砂和醋,硼砂分解冒气泡,做出沸腾的样子,而醋的密度比油大,所以沉底看不出来,但是沸点比油低,所以沸腾的是醋,实际上油温很低。”
…
三位方士齐齐跪下,边哭边磕头。
“大王饶命!草民不该欺骗大王,草民知错!”
嬴渠梁看着三人,眼神晦暗不明。他倒是不太相信方士,只是对方提起的长生丹药让他有些心动,才给了他们一个显露的机会,毕竟,大秦百废待兴,他惟愿自己能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大王。”林旭趁机站了出来,“此三人欺瞒大王,实在可恶,还请大王不要轻易放过他们!”
“哦?”嬴渠梁看林旭的眼神多了些兴致,“依林客卿所言,该如何处置他们?”
林旭眼神炽热,仿佛面前不是方士,而是三位实验室搬砖工,在她的压榨(划掉)辛勤指导下996,007,发出一篇又一篇顶刊论文…
“大王,微臣的研究所正缺些打杂的人手,不如让他们将功补过,去给微臣做些粗活如何?”
“可。”嬴渠梁笑着点点头,“林客卿可自行处置。”
不理会方士们屁滚尿流的谢恩,林旭继续说道:“大王,微臣还有一事,方士骗术多端,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