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虔已是跃跃欲试:“林客卿,这豆腐还有多的没,能不能给咱弄点,咱拿给军中兄弟们尝尝?”
嬴娴笑着打趣他道:“二哥要做自己做去,哪有来人家吃饭还连吃带拿的。”
“等会儿我教给大将军如何做,大将军回去就可以着人做了。”林旭笑着回答,又趁机对嬴渠梁说道:“大王,这几样吃食都简单易得,可派人在市集宣讲,推广给黔首。”
嬴渠梁微微点头,转向卫鞅,“此事可行,你和林客卿商议一下,选个稳妥的方式,教给黔首。”
一直闷头干饭的卫鞅放下筷子:“唯。”
林旭转向卫鞅,见他面前的饭菜都快吃光了,又吩咐宫人给他添了点。“左庶长,我记得之前我们商议过将精盐、香皂卖给高门贵族的事,如今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精盐和香皂不仅在栎阳士大夫之中卖得好,在别国也受欢迎,我告诉行商,除了秦国可以付钱外,其它国家要买一律拿铁料来换,如今精盐在燕、赵、韩等国已供不应求,一罐精盐可换一百斤铁料,不愿给铁料的也可以直接给我们粗盐,我们会留下一半的粗盐,剩下的一半提纯了还给他们。齐、魏、楚等国对精盐的需求量稍次,但是对香皂十分追捧,尤其是楚国,一套四种香型的香皂可以换到八十斤铁料。”
多、多少?
林旭倒是知道,研究所里负责造精盐和造香皂的两队人最忙,也见过一个卖香皂的行商,那话术厉害的,把各种香型吹得天花乱坠,什么驱邪、养颜、长寿、安神都说出来了,还懂得投人所好和饥饿营销,放在现代妥妥的销冠,但即使这样,她也没想到这能换这么多铁料!铁料啊!那可是造武器的材料!
可惜精盐和香皂的原料都太少了,不然多生产一点,还能多换点铁料…不过话说回来,物以稀为贵,如今这些贵族如此追捧这精盐和香皂,多半是把它们视作了一种身份的象征,要是造得多了,说不定反而不值钱了。
林旭努力收住自己没见过世面的表情,对卫鞅拱手道:“有劳左庶长了。”
卫鞅微笑着冲她颔首,还没开口,就又被嬴虔的大嗓门打断。
“大哥,林客卿给咱大秦带来了这么多好东西,我看过不了多久,咱就能往东去了,把咱大秦的地盘都给夺回来!”
嬴渠梁没有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桌案,神色晦暗不明。
此时的秦国,在其它国家眼里还是个贫弱的小国,而不管是从前的精盐和香皂,还是如今的曲辕犁,都能给秦国增添东出的物质和底气,却暂时不会太显眼,不然,一个国家有了富饶的物资却没有强大的军事实力,无异于待宰的肥羊…
“林客卿,火药进展如何?”嬴渠梁突然问道。
“回大王,目前仍在实验阶段,大规模生产暂时不可行。”林旭低头道,“旭恳请大王、公子、赢将军和左庶长,在彻底成功之前,切莫将此事透露出去。”
“林客卿放心吧,我试你给我的火药时都刻意避着我府上的人,就连我婆姨都没告诉。”嬴虔咧嘴笑着说道。
“大哥,你别总催林客卿嘛。”嬴娴笑着对嬴渠梁说道,“她那研究所里已经给咱大秦添了不少东西了,如今还有这么好的吃食,还有她家的大女儿,那武功更是好得惊人,如今军中根本就没有她的对手,前几天我们在边境打跑的那一小股魏国军队里,她一个人就砍倒了好几个魏国人,晋了好几级爵位,我都和二哥商量好了,等会儿回去,我就带着她和几个老将,去二哥家里学学兵法,以后,这可是做将领的好苗子啊!”
未来的将领好苗子钟离春在嬴虔家里的藏书室,捧着一册兵书如饥似渴地看着。
“姑娘是来为赢大将军整理书册的?”
钟离春回头,只见一青年男子立在她身后,男子身形消瘦,面容还有些苍白,右手拄着拐杖,支撑着无力的双腿,脊背却挺得笔直。
“我是女军营的钟离春,今日来大将军家中学习兵法。请问先生是…”
男子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一番。
“女军只需懂得缝补煮饭即可,为何要学兵法?”
钟离春轻轻笑道:“我听先生口音并非秦人,所以大概有所不知,秦国的女军和男军一样,都要上战场,既如此,自然要学习兵法。”
男子颇有些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姑娘身为女子,何必从军?”
钟离春冷笑一声,睥睨地瞥了他一眼。
“先生也未免太少见多怪了。女子也能杀人,也能带兵打仗,为何不能从军?”
男子微微蹙起了眉,“女子无论体力还是胆识皆不如男子,同等兵力,男军的战力要远强于女军,让男子带兵打仗,女子做好缝补煮饭的工作支援男子,如此分工效率最高,也最合理。”
“先生此言,是瞧不起女子了?”
“我没有瞧不起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