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里正的脸色霎时变了,眼中也浮起了惊慌的神色,“林娘子,看你说的,我们哪能跟国法作对呢?他们这些人不懂事,闲话几句,你别跟他们计较,这乡里乡亲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要是闹大了,谁脸上都挂不住,这样,我让王娘子给你赔礼道歉,你也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赔礼道歉就不必了。我们母女三人,只想安生地过日子,不想被扯到什么是非里去。我只希望,这样的事,不再有下次。”
里正连连点头称是,林旭拉起钟离春,回头斜睨了王婶一眼。
“管好你那舌头,舌根嚼多了,可是要烂的。”
夜晚。
林旭坐在床上,钟离春躺在她身边,钟离秋被放在一旁的篮子里,小脸红扑扑的,正睡得香甜。她吹熄了灯,也躺了下去。
“阿娘?”
林旭转头,“春儿?你还没睡?”
一阵沉默后,林旭感到身边轻轻的气息似乎离她近了些,她伸手,将那个小小的身体顺势揽进了怀里。
“既然你没睡,阿娘正想着一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嗯。”钟离春小声应道。
“春儿,”林旭的声音添了几分郑重,“我们带着秋儿,搬去秦国,你说好不好?”
“秦国?”钟离春有些吃惊,“阿娘怎么突然想要去秦国了?”
林旭紧紧抱着钟离春,没有言语。
她知道,这个年代搬家绝非易事,山匪凶恶,旅途奔波,又不知何处落脚…尤其她独自一人带着两个还未成年的孩子,很可能还没走到秦国便会死在路上。
可是,若她们仍留在魏国,是否就只能等着剧情重演?
赵国与魏国是死敌,燕国遥远苦寒,韩国弱小,楚国荒蛮,齐国虽是她们的母国,有远亲可以投靠,也富庶,却离剧情主线发生地太近…思来想去,也只有秦国,能给她们一线生机。何况,算起来那个发布招贤令的秦孝公过不了几年就要即位了,那“奋六世之余烈”的秦国,说不定真能让她们凭本事换来一个落脚之地…
“阿娘,”钟离春见她不说话,轻轻唤了她一声,“我愿意去。”
“春儿?”林旭有些意外,“你这就想好了?”
钟离春咬了咬牙,声音有些发狠,“阿父刚走,这里的人看我们的眼神就都不善,好像要撕下我们一块肉一般,里正又只知道息事宁人,我们还不如搬得远远的。”
林旭拍了拍钟离春的肩,压住心头的酸涩,“好,那我们准备几日,就出发。”
钟离春沉默了片刻,把头倚在了林旭的怀里。
“阿娘,你今天,真厉害。”
林旭笑了笑,轻轻抚摸着钟离春的头发,“春儿,你要记着,不是什么事都要用蛮力来解决,那些人欺负你,是他们有错在先,你既然有理,便只管说清楚你的理,不要被人瞧出短处来,更不要被人引导着去辩解、去做对自己无益的事。还有,不是什么事都必须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去解决,如果有人能助你,就大大方方地去用人,没什么好丢脸的。你看,阿娘今天找来里正,他们不是一下子就老实了?”
“嗯。”钟离春点了点头,“我都明白,我就是见他们欺负我们,实在气不过…”
林旭想了想,嘴角上扬,“春儿,阿娘教你一句话吧。”
“什么话?”
“莫与傻逼论短长。”
钟离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这个年代还没有“傻逼”这个词,但是她大概也猜出了是什么意思。“阿娘!你怎么说这样的话…”
“怎么了?”林旭理直气壮地笑道,“话糙理不糙,你说说,是不是这个理?”
钟离春轻轻地笑了一阵,又往林旭怀里钻了钻。
“阿娘,你似乎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
林旭笑着逗她说:“那春儿是更喜欢从前的阿娘呢,还是现在的阿娘呢?”
“现在的。”钟离春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想了想,又说道,“以前的阿娘也好,可是现在的阿娘更有胆识,不怕事,也不再天天哭了。”
“嗯。”林旭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感受着她小小的气息落在自己的胸口,“为了春儿,阿娘还可以更强。”
钟离春抬起头,声音坚定,“那我也要更强,从前阿父和阿娘护着我和秋儿,以后我就护着阿娘!”
林旭怔了怔,低头看着怀里瘦小却如野草般坚韧的女孩,眼眶有些热。
“好,咱们三个,都要变得更强,再也不让人操控我们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