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容得知凌叙的工作内容之后非常兴奋,他幸运地买到了凌叙相邻位置的票,耐着性子和凌叙一起等到了进场时间。
坐下后,灯光还没有调暗,萧容靠在椅子上仰着头,四处乱看。
凌叙也觉得新奇,剧场内部很大,还设计了二楼和三楼的观众席位。他以前只见过很小的老式剧院,西部大陆频繁出现地震,根本不适合建设大型的剧院建筑。
“那不是顾晟吗?”萧容看着前排的方向突然道。
听到熟悉的名字,凌叙顺着萧容指的方向,看到了第三排中间偏右位置上的男人。
他的视力很好,能清晰地看到顾晟的样貌,顾晟穿着合身的黑色西装,脊背挺得很直,他的眉骨很立体,眼型偏长,自带一种阴鸷的气质。
他对顾晟的了解都来自于窃听器的录音以及萧至的描述,突然见到真人,凌叙有些对应不上。
顾晟的外貌和他的想象大相径庭,他脑海中的顾晟应当是个中年男人,现在却得知这个阴沉的年轻人就是顾晟,那个用跃变人做违规实验的幕后主使?
“你为什么一直看着顾晟?”
凌叙摇摇头,捂住萧容的嘴,示意他小声点。
剧院内的灯光在此刻调暗,萧容压低声音问,“我哥也安排你盯着顾晟吗?”
很遗憾,并没有,只不过要盯的人和顾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就是了。
演出开始了,凌叙看的很认真,整篇剧目讲了一个打渔人为了追求理想而奋斗,却被权贵当作斗争工具,最终牺牲在大海上的故事。
凌叙看完全程,觉得眼睛有些发酸,章岳饰演的是主要的反派之一,但是也很出彩。他的脸很俊美,在舞台上和平时的样子比起来,完全就是两个人,很轻易就能将人引入到故事中。
但章岳平时看起来又很温柔和蔼,既是一个有才华的音乐学院的老师,也是一个有名气的剧场演员,对一个普通人类来讲,已经是很完美的人生际遇了。
他突然有些抗拒跟踪章岳的行程这件事,找出一个完美的人在为虎作伥的证据,实在太让人难过了。
凌叙随着人流慢慢退场,看到身边有些观众出门后,都朝着一个方向聚集过去。
“他们是去做什么?”
“啊,你竟然不知道?”萧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演出结束后,一些热情的观众会自发到剧院的后门蹲守,演员会出来感谢致意。”
“哦,谢谢,我确实不知道。”凌叙想了一下,“我们也去看看。”
他和萧容来的有些晚,只能站在人群的外围,整个过程并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章岳很温柔地对每个人微笑,最后说了一些感谢的话,就回了后台。
凌叙忍不住再次低声感叹:“他演得真的很好……台下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人。”
一旁的萧容打了个哈欠,随口接道:“这有什么,我哥不也是这样。”
凌叙一愣:“中校?他也会演戏?”
“我不是说登台演戏。”萧容撇撇嘴,“我是说,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他在家冷得像块冰,但在空军部队的时候,听说可不是这样……”萧容刹住话头,表情有些别扭。
凌叙偏头看了萧容一眼,神色有些复杂。
剧院后门的人群渐渐散去,凌叙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他退到街道的转角处,远远盯着。
萧容逐渐觉得兴味阑珊,他打了个哈欠,问:“你还要等到他出来吗?”
“是的。”凌叙点点头,给萧容打预防针:“不仅要等到他出来,还要一直跟着,直到他回家。”
“天呐,萧至也太压榨你了!”萧容直接惊呼出声:“每天都是这样的吗?”
其实还好吧,他以前经常在专业教室干一整天活,早上七点就到,然后开始制作模型,一直到晚上十二点才回宿舍。
所以凌叙摇摇头,顺便帮萧至在弟弟面前树立了一下好形象,“没有,不会的,其实中校很细心,平时对下属也很体贴。”
“你竟然这么想!”萧容的话很多,而且藏不住一点,他笃定地说:“你和萧至之间肯定有秘密。”
凌叙有些心虚,他确实不太了解萧至平时工作是什么样子,但客观公正地讲,萧至虽然看起来外表冷冰冰,讲话有时候很气人,但很多时刻确实细心体贴。
比如他不会用磁感应门锁,被困在卫生间一下午的那次,萧至把所有凌叙没见过的家具都记下来,第二天给了凌叙一张纸,上面有所有家具的使用方法。
还有为了给跟踪章岳做准备,萧至拿出了一整天的假期时间,带着他熟悉了母城几乎所有的区域。
所以平心而论,凌叙真的认为萧至是一个很体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