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兔只跟你相处了不到三天,但如果你现在去表白,他就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直接答应!赤苇、黑尾和你只见过一面,但接下来,只要你肯稍微努力那么一点店,他们就是你的囊中之物!
这么高的天赋,我带过那么多宿主还从没见到过呢!”
“……”
小蓝团开始思索,“也不知道佐久早、日向他们会怎么看你,但想必运动少年的口味都差不多,一部作品的嘛!你只要站在他们面前稍微勾勾手指,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
它然后冲上来,像是报喜的小厮一样对我说。
“别哭了,刻薄女。你不就是想平平安安地回家吗?你看,只要接着这个势头一路往上,你很快就可以回家了哦!”
蓝色的光团又一次伸出触角,轻柔地帮我擦去眼角的泪痕。人工触角冰冷,声音带着无法避免的电流声,可勾勒出来的未来却又那么温暖、可爱。
“只要你稍微踮起脚尖,就当活动身体,一点点,一点点就好,那些人都会为你着迷的。”
“……”
“……”幽暗的客厅里,只有一团蓝色在幽幽地发光,它的触角搭在泪沟上,冰冰凉凉。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轻轻地用手指捏住了那一小节触角,把它从我脸上拿开了。
“即使是这样……我还是不懂。”
我低头,视线离开那团蓝色。
“……我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们喜欢我、爱上我?去完成任务、配合你们那些我不知道的工作?”
“……”小蓝团幽冷地停在我面前。
我迷茫地看着它,“我……为什么不可以拒绝?”
“你签了合同。”
我低声说,“那是你们逼我签下的。”
“无能的人总会给自己找各种各样的借口,以此避免对自己的谴责。但恕我直言,即使这样,他们该负的责任却一分一毫也不会少,反而会因为可笑的借口,变成道德败坏的失信者。”
“……”
我这次沉默了更久,久到张口时喉咙发涩,
“……无聊的长篇大论。”
第一句话一出口,剩下的讽刺也就都顺畅了,“你倒很像人呢。”
新一轮争执的开端止于电话铃声的突然登场。
“叮铃铃。”我循声看去,暗红的微光,是座机。
我对那通电话一无所知,但系统明显不是。
【是佐久早圣臣。】
小蓝团消失了,系统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
【身份设定:林谷月从埼玉县转来东京,父母在国外工作,委托了亲戚照顾你——也就是佐久早一家,按照血缘关系,你要叫佐久早圣臣一声表哥。】
【……】
系统不理,【你现在去接电话。】
“……如果我不呢?”
【那它将会以正式任务的形式发布,就像黑尾铁郎那次一样。】
空旷的脑域里,系统杂着电流声的宣告震得我头皮发痛。
“……”
真是令人火冒三丈。
越来越痛,我咬住后槽牙,在嘈杂的电话铃声里,痛苦地抱住了脑袋。所幸只有三秒。
【林谷月,这只是一个小惩罚,你快去。】系统急促地催促我。
我狼狈地起身,感到一股屈辱的火在内心熊熊燃烧。双腿一软,几个踉跄,以一种近乎滑稽小丑的姿势抢在电话挂机前一秒接了电话。
“嘟。”电话接通后,传来舒适又清冽的男声。
“你好,我是佐久早圣臣。”
“……”
我敢肯定他现在一定是晚训下后洗完澡,在明亮的客厅里,边用毛巾擦头发边接电话,神情一定冷淡又随意,我甚至听见了新闻广播的声音。
“抱歉,那么晚还打扰你。但我父母在几周前出差了,临走前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
而我站在一片漆黑的地方,脑门上全是剧痛后的冷汗,双脚冰凉,手差点握不住话筒,脑子里还有个威胁生死的系统逼着我轻柔又做作地说,“啊,是佐久早表哥吗?也没有很晚……”
我笑着,眼睛却空茫得凝视着黑暗中的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