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宋志文难得休假,本想放松身体享受来之不易的假期,奈何林世清突然病了。
自从祁温玉从宜洁口腔离职,林世清的心情就没舒畅过,时常板着个脸,唬得科室里的医生护士都不敢大声说话,而这人的心情一旦不好,自然而然就会反映在自己身上。
林世清是被林夫人发现的,当时他昏倒在家中浴室,幸好及时送了医院。
宋志文得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给祁温玉去了电话。
彼时单织芙与祁温玉两人正在地下车库,织芙怀里抱着一束浅粉色的六初花,这是她插了一晚上的成果,用来送给时雪意的礼物。
手指从六初花的花瓣上抚过,织芙的脸颊上带着柔软的笑,是以乍一眼见到祁温玉严肃的表情,她有一刻愣怔。
“怎么了?”织芙问。
这副表情,从刚才在电梯接完电话就开始了。
祁温玉并未多说,迈着长腿三两下替织芙拉开车门:“我先送你去机场。”
今天是时雪意回来的日子,不用多说,也知道单织芙有多期待与高兴,他不想在此刻扫她的兴。
“先去机场吧,昨天插着花可是浪费了好几块花泥,不是说要当第一个送上礼物的人吗?”
祁温玉的嗓音隐隐带着调笑,似乎刚才的严肃是织芙的错觉,织芙心里的疑虑被打消,只留下些微微的不适存在。
“那还用说,时雪意肯定第一个接我的礼物!”织芙眼中焕发光彩,胸有成竹。
黑色的立标奔驰驰行在商务区的街道上,六月末的风中流淌着热气,织芙升起车窗玻璃。她仔细检查着怀里的花,要保证每一片花瓣都是新鲜的。
检查得正仔细,耳边突然传来声音:
“时雪意每次出现,你都看不见我。”
织芙动作一顿,微微撇嘴,一抬头,果然见祁温玉双目直视前方在认真开车,偏脸上弥漫着一股酸气,莫名幼稚。
织芙也不惯着他,假意嫌弃:“你好酸呐~”
祁温玉笑回:“因为糖都给你吃完了,我就只能吃酸了。”
他知道单织芙喜欢吃糖,在公寓里收藏了好几罐橘子味的棒棒糖,弄得像个小型的糖果乐园一样。
“骗人!”织芙哼哼两声,才不信,“你衣服口袋里明明揣了一只,我都看见了。”
“把它给我。”织芙颐指气使。
祁温玉被她的小模样逗得笑了一下:“你真霸道,我真没有。”
单织芙才不信他,空出一只手往他身上摸去。
“珍珠,我们是在高架上。”
祁温玉双手在方向盘上握紧,提醒道。
单织芙睨他两眼,他让她坐副驾,就该料到有这样的下场。
“那就要看你车技好不好了。”
“好不好你不知道?”
话一岔,织芙先开始没听懂,等明白后,脸颊爆红。
最晚上那一句句心肝,刚开始听还当是调情作用,后面就全是魔音贯耳了。
织芙轻哼了声,眼尾轻轻一瞥,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可祁温玉的唇角却在加大,颇有一种,无论你如何闹,我都宠你的纵容感。
单织芙不淡定了,咬着嘴唇,攮了他一拳,一意孤行的继续在他衣服口袋里摸着什么。
片刻,当祁温玉意识到不对,他的手机已经被织芙拿在手上。
祁温玉变了表情,到底没去阻止。
单织芙三两下解开密码锁。
祁温玉常说她的密码锁毫无新意,他的其实也半斤八两。万年不变是她的生日。
织芙在通话记录和微信里拨弄两圈,表情已然不对。
“林世清进医院了?”
惊讶的嗓音不由自主拔高,祁温玉的朋友圈好多都来询问这件事的真假。待织芙反应过来这样堂而皇之叫人名字不好,且这人还是祁温玉老师时,有些愧疚的将手机握紧。
祁温玉却不准备再瞒她:“是。”
祁温玉说:“说是昏倒在自家浴缸里,被林夫人发现的,已经及时送医院了。”
“哦……”
单织芙点头,嗓音松下来:“你师母还挺心细的。”
乍一听此话,祁温玉的手将方向盘又握紧几分。要知道自他从宜洁口腔离职后,林世清在外再不愿称他是他的学生,他也避免他生气,只叫他林医生,周遭人也默默认同了这件事。
只有单织芙,还敢堂而皇之称林夫人为他的师母。
“喂,祁温玉,你知道我一直很讨厌林老头的吧。”织芙说道。
“他从前和爷爷下棋,三两句就提我身上,一会吐槽我没个女孩子家样子,一会又说爷爷将我宠太多,他要替爷爷教训我,我一想起他手掌心就痛!”
祁温玉嗯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