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间,焕羽的职员们或聚在茶水间闲谈八卦,或在工位上补觉休息。
秦西梅与梁安栩回来时,公司倒是安静,他们坐了直达电梯准备向祁温玉汇报情况,却被告知祁温玉今天并不在公司。
“祁总不在。”周秘书对着电脑收集着媒体发过来的照片,秦西梅晃了一眼,赫然就是四个小时前他们在陈涂窗前的那一幕。
看来这些媒体的效率还挺快,转而又一想,在祁温玉手底下做事,效率不高早被辞了,毕竟这人是铁石心肠。
想到祁温玉,秦西梅不禁想到在医院的一幕幕,从瘦脱相的陈涂……还有跪在取水房门口的女人。
一团气团在心里,说不上来的郁闷感将她塞满,西梅啪的一下拍响周遇的桌子:“祁温玉呢?今天不是休息日,这么大的公司他不来坐镇?”
周遇无奈将头抬起,看来他之前说的话这位大小姐依旧没当回事。
“秦小姐,在公司还是称祁总的好。”
秦西梅啧了一声,眼睛向上翻,周遇又说:“祁总并不是没到公司,相反,他昨晚一晚上都在这,今早才走呢。”
西梅狐疑地望着他,但见周遇眼下淡淡的青色,对他的话也信了八分,这人一向寸步不离,估计跟着一晚没走。
可怜周秘书晚上陪加班,清早将人送回家后,还要来处理他们后续的事。
秦西梅妥协了:“但我真有重要的事给他说。”
“算了,我亲自去找他吧。”西梅决定。
这句话刺激的周遇腾地站起来,冷汗津津:“最好……还是不要吧。”
就打今早的两碗鲫鱼汤面,那栋公寓里很有可能不止祁总在。周遇想办法将人拦下:“这样吧,我反正要将照片发祁总邮箱,秦小姐你简单复述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我汇成文稿一齐发过去。”
秦西梅想了一下,也成。
简单口述一遍,精简着挑着重要的讲。周遇越听越心惊。
秦西梅讲完,口干舌燥,周遇说:“在外间我泡了养生茶,秦小姐不嫌弃的话可以尝尝。”
秦西梅求之不得,她走出周遇的工位,外间的茶水间是单独列出的隔间,专供祁温玉使用,还没等西梅走过去,就看见在墙角落寞的梁安栩。
自从见到陈涂的妻子,听见那些心酸的过往,梁安栩就这样了。
秦西梅难得良心发作走过去:“别担心。”她不知道该怎么宽慰,只能捡着电视剧里警察常说的说:“恶人总会被绳之以法的。”
却原来陈涂的病症并不是由他所说的前几年出了点小事那么简单。
陈涂是小腿骨折伤口恶化导致的败血症,而他的小腿也不是因意外而骨折,而是人为。
在陈涂妻子的口中,是陈涂的爸爸所在的工地出了坍塌事故,死了三名工友,工地负责人拿钱息事,又将所有过错推在陈涂爸爸身上,陈涂得知消息去工地闹,他的腿就是在一天夜里被突然冲出来的一伙人给打断的。
这事在当地只溅起一点小水花,经陈涂妻子口述,那时他们刚结婚三年,女儿抱在怀里才半岁,父亲被强制关押,母亲心里憔悴病倒,而她的上诉也仿佛石沉大海,永远无法回信。
陈涂的腿伤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反复无常,最后转化为败血症。
梁安栩当时听完,早已是泪流满面,他热血上头就向人保证,自己一定会尽全力帮忙。
而陈涂的妻子只是跪着,泪如泉涌般望着自己。
秦西梅知道,是刚才梁安栩的那句港城秦氏千金,让她陡然生起希望。
秦西梅不知自己此刻是何种心情,她在两个人殷切的期盼中,似乎是点了下头。
“我……尽量帮忙。”
话一出口,她恍然大悟,她忽然明白了祁温玉让她来此地的目的。
………
国土资源局最近为了城中村改造项目,是白天到黑夜的会议不断,常常一坐就是一整天,而会议的内容,不说进度了,就连目前实际问题都没解决。
全是他妈的废话!
刘光坤甫一上车,司机将空调调整到舒适温度,他喝了口茶水,润润喉咙,说:“会上也能吵那么久,怎么不干脆打起来?”
司机是跟着刘光坤多年的人,早已见惯此番场景,笑着宽慰:“马局长与冯局长向来不对付,会议上夹枪带棒常有的事,咱们也快退休了,不用掺合,当听个笑吧。”
刘光坤拧着杯盖,没有说话。
国土资源局一正两副。马国平这个正局与冯忠这个副局暗地里不和是众人皆知的事,但这种不和因城中村项目给闹到了明面上,两人谁都想要接手这只大鱼。
当然他也动过心思,大鱼谁不想要,但毕竟还有两年他就退休了。
但这几天的情况隐隐有了不同,仗着家里有势力一向气盛的冯忠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