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烂?”
这番话让简闻哲想起从前的事,虽然织芙仍旧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他却很是高兴,湛蓝色眸子里漾动着光亮,皮肤白得透明,皮下淡青色的血管都比平时更加清晰。
他们兀自说话,将祁温玉晾在一旁,肉眼可见祁温玉的脸色越来越差。
一直到单织芙将手从他掌心抽出来,祁温玉觉得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心里被生剜去。
“你承认他的存在了是吗!”
他仍旧是不愿意将未婚夫三个字说出口,原本清冽漂亮的脸,因痛苦而扭曲。
这让单织芙想到从前那个雨夜,他也是无辜地被自己伤害。
但是以后不会了,以后不会了,就当她是个祸害,远离她吧!
“什么叫承认他的存在,他出现的从来比你早。”
“他离开了,单织璃又实在讨人厌,我无聊到找个人玩玩而已。”
织芙说:“包括重逢后,也是他答应把时雪意给我带回来,但没有做到,我为了气他而已。”
太阳又暗了几分,像被一层布裹住的铜镜,祁温玉的心慢悠悠地沉,像沙漏里的沙一点点往下落。
织芙云淡风轻地说:“之前我也确实动过和你在一起的念头,但是想了想,嫁给你,单勤扬的公司就会给单织璃,你知道我向来见不得单织璃好,所以分开吧,祁温玉你也不是痴缠的人。”
不是痴缠的人……不是痴缠的人!
祁温玉骤黑的瞳孔染上一层猩红,他想大笑的,胸口却像压着团湿冷的雾,太阳之下,入坠冰窖。
他仔细看着单织芙,要把她此刻的样子印在心里,原来觉得怎么也不会舍弃他的人舍弃了他两次,或许她说的对,没有她他也许会更好,也许会更好……
周遭的喧嚣突然远了,祁温玉从里到外都透露着平静,死寂的平静。
他在织芙开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转身,犹如少年时他背着书包,挺直脊梁一步步走远。
脚步声静的让人发慌,织芙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被冻得缩起来,那些当时没感觉,事后像麻药失效的痛楚慢慢袭来。
她脚步虚浮,眼眶酸涩地望着。
真好,真好,祁温玉从此解脱了。
而她的苦难,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