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由,没有解释,就和今早商量的冬至吃什么一样简单。
“为什么?”祁温玉问。
织芙强迫自己去看祁温玉的眼睛,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没有为什么,实在要说一个原因的话,那就是看起来,你妈和我妈都不太祝福我的样子,我不想以后结婚,收不到父母的祝福就算了,还要被人在心里诅咒。”
“你知道的,讨厌我的人太多,一人咒我一句容易短……”
“住口!”
不知道哪个字触到了他的火药桶,引得祁温玉炸翻火药桶,打断织芙的话。
祁温玉的脸色难看到蒙了一层猩红的雾,极致的火,像岩浆在血管里奔涌,烧得他浑身发烫,连指尖都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竭力压下单织芙脱口而出的两字带来的狂躁,闭上眼睛,隔了许久才睁开,冷静道:“你骗人的时候喜欢眨眼睛。”
单织芙脸色苍白的笑容一窒。
“我当没听过刚才那句话,我包了饺子,你喜欢的蟹黄馅的,还请包叔熬了一锅羊肉汤,我当时逗你的。”
“有一年冬至,我自己在外面过,房东是南方人,羊肉的香味从早晨便穿过门缝在走廊里飘荡,我去交下一年的房租的时候,看见他们一家五口围坐在一起吃饭的画面,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热闹,我那时就想到了你……”
“当天晚上我就梦到你了,你从英国回来,还穿着从前漂亮的百褶短裙,你只不过冲我笑了笑,那些怨与恨就一笔勾销了,你回来了,家的模样也就清晰了……”
任祁温玉怎么说,织芙都无动于衷,掩在袖子里的手狠狠掐着指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用冷漠的状态回应祁温玉每一句话。
渐渐的,祁温玉也不说话了,嘴唇冷抿着,睫毛投下的阴影把眼底的情绪遮得个严严实实。
“先回家。”
他将家这个字咬的很重,就像是为了呼应他的上一句话,手强制性地握住单织芙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往他的反向扯。
织芙的手腕被捏成一圈红痕,骨头要碎了一样,剧烈的疼痛令她下意识挣扎起来。
祁温玉将她拖过来,用更大的力气桎梏住她,手臂像铁箍般勒住她的腰,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狠,指节几乎要嵌进她皮肉里。
“先回家,其它的我当作没听到过。”
“你何必这样自欺欺人!”
织芙也怒了,她努力平衡嗓音里的怒与哽咽:“你听不懂吗?我要分手,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我们之间,总有人适合更好的人。”
似乎为了呼应织芙的这句话,里·范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两人面前。
“织芙小姐,少爷还在等你。”
单织芙的脸色难看,她没有料到里·范还没走,而她也很快反应过来,里·范这是在帮她,现在她和祁温玉在路上拉扯,确实不太好看,幸好现在是中午,行人不多。
单织芙用了大力气,将手从祁温玉手掌里抽出来。本来以为里·范替她解围,假意说的简闻哲还没走,没想到身后果然传来一道优雅的嗓音,轻的无痕,却带着让人记挂的浅淡温柔:“我说怎么会这么久,原来是遇见了老同学。”
简闻哲的脸随着他走近的脚步逐渐清晰,肩线挺括如直尺,却不显得紧绷,像是被晨露熨过的绸缎,舒展中透着利落,在祁温玉冷沉的脸下,他的礼节也拿捏的恰到好处。
“祁温玉,好久不见。”简闻哲向他伸出手。
祁温玉盯着他的手,像是在看个荒诞的玩意,空气里像落了几粒冰碴,凉丝丝地往人骨头缝里钻。
被人忽略,简闻哲也没有生气,他转过头,望向织芙,在看见她手腕一圈红痕和稍有凌乱的衣服时,眉宇一拧。
织芙察觉到他的眼神,在他说完前开口:“遇见了几个混混。”
毕竟是那么多年的朋友,简闻哲了然,顺着她的话,重新转向祁温玉,笑道:“看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乐于助人,多谢你帮了我的……未婚妻。”
祁温玉的表情在这一刻才有变化,喉咙那点嘲讽的气涌上来,被他轻轻压成一声低嗤。
“未婚妻……”祁温玉唇角碾磨着这三个字,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波澜,“过去我没给过你半点可能,现在更不会让这种荒唐的可能有生根的机会。”
他将织芙的手宝贝似的握在掌中,便要拉着她走。
可是织芙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祁温玉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手下姿态里的抗拒太过明显,像竖起一道无形的墙,把从前所有的柔情拦截在外。
单织芙并不看他,她转过头,望向简闻哲。
说出自后者出现后的第一句话。
“来接我回去?”
“今天是珀霖的生日,大家都在等你了。”
“江珀霖请我,不怕我把他收藏的灯具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