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湖庄园,诺大的客厅里布局大气磅礴,在造价不菲的水晶吊灯下,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说不出的凝重。
凝固的气氛下,任昼颜先说话:
“反正闻哲已经上楼,有什么话大家不用憋在心里。“
他说这话时,脸上依旧带着柔和的笑,慢腾腾地理着衣角。
秦岩早就想揍他了,在圣母玛利亚天主教堂里,他就捏紧了拳头,此刻,任昼颜的话音一落,他再憋不住,三步并两步地冲上去,给了他一拳头。
简闻哲打过的地方还带着火辣辣的疼,秦岩又补一拳头上来,任昼颜的身体踉跄了两步,眉毛难受地挤在一起,少顷,吐了口血沫子才缓过劲来。
“打得好。”他说。
他伸手擦掉唇边血迹:“我的错误,多谢你的纠正。”
秦岩的眉毛都气竖起来:“你他妈也知道你犯错误了?谁他妈准你动织芙的!”
秦岩一脸凶相,眼中怒火冲天。
这是真生气了,这群朋友里,除简闻哲外,秦岩就跟单织芙关系最好。
任皱颜顿了顿,慢道:“阿岩,希望你相信,我的最终目的是跟你们一样,想让小芙回来,那我手里有人,为什么不用?”
就像棋局一样,要想成为最后的赢家,就得动用上手中所有棋子。
只不过,那棋子本就不太聪明,又受了点蛊惑,就更蠢了。
……
织芙是半夜醒来的,她意识混沌,睁眼的刹那有一点懵,似乎没想起这是什么地方。
直到她动了一下身体。
……痛。
痛得她眼泪都要掉出来了,手和脚被拆卸了重新组装过一样。
不久前发生的事如同回放那般,在脑海中回旋,她撑起身体,刚想一脚踢过去,一扭头才发现,祁温玉竟然不在。
祁温玉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雨后的空气湿冷,客厅里没开暖气,落地窗上覆了一层层薄薄的水雾。祁温玉穿着睡袍,侧脸鼻骨挺直。
对面不知是谁,他的声音有点严肃,一直到看见织芙的身影,眉眼间的冷峻才骤然融化下来。
“怎么出来了?”祁温玉低声说了几句,挂断电话,朝织芙走来。
织芙隐约听见是工作的事,刚想问两句,被人一把抱起。
等反应过来,人已经回到床上。
“喂,祁温玉,你这个不要脸的,你不会还想继……”
织芙的话被祁温玉打断,她的脸被祁温玉温柔地托起,仔细检查了嘴唇上咬出的伤,从一旁床头抽屉里拿出药。
织芙只看了一眼,顿时热气上脑。
抽屉里除了药膏,还有垒得整整齐齐的……超薄杜蕾斯。
祁温玉无所谓被看见,手指剜了一勺药膏往织芙唇角的伤口揉去,力道不大,带来一丝温凉的触感。
他的抽屉没关严实,织芙的眼睛忍不住往那条缝里瞟,祁温玉干脆用手将织芙的脸整个掌住。
小脸被固定,自然阻了织芙求知欲旺盛的眼睛,祁温玉深邃的眼眸闪了一下光:“怎么?昨晚上没看够。”
织芙被呛了一下,滚烫的回忆涌入,心尖尖都在颤。
“害羞的话能不说吗?”织芙咕哝。
祁温玉果然没在说了,他低下头,专心为织芙处理伤口。水润红唇处有一点破了皮,这是昨晚情事太激烈,有点超出单织芙的承受范围,她在既欢愉又痛苦的时刻将自己咬伤的。
还好伤口不深,祁温玉仔细检查又上好药后,才回答织芙刚才的话。
“害羞的话只说给你听。”
……
半夜醒了一次,再睡过去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等织芙彻底清醒,天光已然大亮,s市今日是个好天气。
祁温玉已经出发去医院,织芙常吐槽,他这个班上的真是没有意思,一大早就要起床,等天乌漆麻黑后才回来,不像她,在没有通告的日子里,睡到下午都没有人管。
织芙在床上又磨蹭了一会起身。
昨晚祁温玉给她上好药后,进厨房端了碗粥给她,还强制她给喝完。
装粥的碗是手工陶瓷碗,上面有个小女孩很像她,但当时喝完粥后她有点晕碳,迷迷糊糊没有看清细节,现在她想找找。
织芙进入厨房。
不用说,陈设当然也是与从前一样,织芙垫着脚将头顶的橱柜打开。
花花绿绿的碗和盘子有很多,织芙挑挑拣拣,终于发现了一只红色的。
织芙高兴地将碗从橱柜里拿出来,却不是她印象中那只。
碗底是个男孩子,穿着一身少年气的白衬衫,织芙觉得自己魔怔了,她总不至于把一个男孩看成一个女孩吧。
又看了几眼,织芙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