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祁温玉挺忙,估计早睡了。
她犹犹豫豫准备删掉那四个字,猝不及防对面发来。
【我在。】
原本织芙还觉得没什么,这两个字一发,眼睛仿佛沾上了洋葱,眼圈瞬间就红了。
祁温玉:【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织芙吸吸鼻子,发去:【你不也没睡。】
祁温玉:【今天夜班。】
是哦,那破医院,不仅让祁温玉加班,竟然还要让他值夜班。
织芙突然有想将那医院买下来的冲动。
织芙继续发送:【你怎么知道我在给你发消息?】
祁温玉:【看见了。】
织芙正在思考他看见了什么,突然脑光一闪,反应过来,微信有一个功能好像叫做【正在输入中……】
但是那也需要他点进与她的聊天界面才能看见呀。
祁温玉怎么未卜先……突地,一个念头在织芙脑海闪过。
织芙整个人被定住。
祁温玉难道一个晚上都在看和她的聊天记录吗?所以才会先她一步发了消息过来。
织芙抬头望天,将眼尾的湿意都给憋回去,她给祁温玉发了一段语音:
“是露西不好嘛,她尽让我吃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不是生啃白菜叶,就是蘸醋豆腐皮,我都不喜欢……但是你知道的,当模特身材是很重要的,我就没吃,我就饿醒了……嗯,我说那么多,就是想问,你今、哦,不,昨天,你昨天晚上吃了没有?”
织芙松手的那一刻有点后悔,因为这一段语音足足有五十秒之多,除了最后一句都是她的废话。
她薄薄的脸皮有点发烧,为自己迟来的关心即将被祁温玉看穿。
织芙默默伸出手指,想撤回那段语音。
祁温玉发来:【想和我通电话吗?】阻止了她的动作。
织芙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
不至于吧!她的心思已经这么明显了?隔着手机都能感知到?
回答她的是祁温玉拨过来的电话。
织芙愣了半拍,突然跃起,去趿地上的拖鞋,一口气冲上阳台,按下接通。
凌晨三点,城市还处在静谧之中,祁温玉独特的嗓音隔着屏幕响起:“珍珠。”
织芙趴在玻璃围栏上,将头埋进臂弯,鼻子被风吹的有点塞塞的,她哼着声,将脑袋偏向一侧,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稍微稳一点:“祁温玉,你上班还敢趁机偷懒,我要举报你。”
祁温玉发出一阵低笑,想到单织芙以前也爱嚷嚷着要举报人:“真没良心。”
“我挣钱给谁花的?”
“谁知道你是给哪个美女花的。”
“看来还是个自信的美女。”
“……”
完了,她被他绕进去了!
织芙闷声不说话,祁温玉也恢复过来,不再逗她。
“做噩梦了?”
他终于开始和她讨论她为什么这么晚不睡觉的原因,但他没猜对,并不是噩梦。
织芙摇摇头:“没有。”
她终于还是说出那句话:“我只是想你了。”
祁温玉那边停了声音,安安静静,许久,才听见他低沉的嗓音传来:“珍珠,这句话等了多久只有我自己知道。”
单织芙还想说什么,被他打断:“不必对当年感到抱歉,当年的委屈只有当年的你知道,外人不可以插手,现在的你我也不可以。”
其实当年对她也不是没有过怨与恨,最恨的时候,他深夜独自驾车围绕S市疾行,窗外灯火阑珊,只有无尽的风往车窗玻璃里灌,风声与引擎的轰鸣声之中,他却越来越迷茫。
他好想她。
他屈服了。
这令人唾弃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是为她。
寂静的夜,有轻轻的抽噎声,当单织芙将脸从臂弯里抬起来时,眼圈周围像被刻意揉搓过,泛着红,倒显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
“喂,祁温玉,你请我吃饭吧!”
织芙将吹在颊边的发丝撩开,眼中漾动的水光,雨后的凉风轻抚着她的脸颊。
“吃饭的时候,给我讲讲我不在之后的事,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
秦岩出香港机场,秦家司机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他将行李丢给司机,上车后倒头就睡。
要不说年轻人睡眠好,秦岩这一觉睡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钟,快到家才醒来。
秦宅坐落在香港最华贵的山顶,黑夜里像个体型庞大的巨人。
仔细嘱托了将自己的行李搬到卧室,秦岩下车,他得先去见过他老爸秦启华。
通往书房必须经过玻璃花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