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芙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无非在骂她白眼狼,但她已经没心情再在这里和她们浪费时间了,果然,还不如听祁温玉的话,谁的电话都别接。
答应单勤扬的回家果然是个错误的决定,现在她要走了。
织芙冷着脸,踏着十公分高跟鞋,黑色长裙冷清中透露出妖娆与妩媚。她浅浅拨弄了一下头发,绰约的身姿从沙发上站起。
到这时,一直不说话的单织璃才从薛宁身后出来。
“不吃了饭再走吗?”单织璃问。
她又恢复成恭顺的模样,但细看,瞳仁里分明有暗光在流动。
织芙正觉得她眼睛神情诡怪,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音。
单勤扬的声音隐隐传来。
单织芙斜睨着她,微露讥嘲。
单织璃是觉得单勤扬回来了她就走不了了吗?或者单勤扬回来就可以替她们做主。
真是可笑。
单织芙不屑的朝玄关走去,刚迈一步,有人说话。
“夫人,东西都收拾好了,这些陈年旧物丢掉之前你再看看有没有重要的呢?”
菲佣抱着一个纸箱轻手轻脚从地下储物间出来,她似乎并未发现客厅不久前才刚经历一场恶战,抱着纸箱走来。
纸箱里满满当当,织芙一眼就看见上面一本红色的羊皮速写本。
单织璃出声:“我先看看吧。”
菲佣抱着纸箱朝她们走去。
织芙自从看见那个速写本就浑身僵硬,她只愣了一秒,冷着脸走过去,预备把本子抢过来。
就在这时,单织璃不知道怎么回事,接东西的时候脚下突然一滑,菲佣忙着去扶她,纸箱掉到地上,连带着箱子里的东西也摔了出来。
织芙去捡,却比来人慢了一步。
单勤扬弯腰,将本子捡起,打开只看了一眼,走到织芙面前。
啪——
猝不及防的一巴掌,将客厅里的人都抽懵了。
有一瞬间织芙还以为自己瞎了,周围一切都看不见,但很快,这股模糊感随着脸颊与太阳穴升起的疼痛消散,随之而来的是眩晕感。
晕的连单勤扬西装上的纹理都看不清。
舌尖有一股血腥味。
单织芙强迫自己将头转回来,将那股甜腥味咽下去。
她语气冷静:“打够了,雪意的画能还我了吧。”
单勤扬的样貌还在织芙小时候的样子,笔挺的黑西装却越来越新了,历经岁月沉淀后的眉眼显得那么无情。
单勤扬浓烈的眉毛深皱,嘴唇下拉:“恶心。”
单织芙被气笑了,唇角撕扯的疼痛都阻挡不了她脸上讥讽的笑容。
“你们这群无聊的大人,是不是看谁都像同性恋?”
单织芙直视父亲的眼睛,毫无敬畏,她一字一顿道:“把我朋友的东西还给我。”
单勤扬将画本厌恶地推给织芙,又在织芙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抽手。
画本掉落在地,摔出里面的扉页。
扉页上画着一个身披柔软纱丝的赤裸少女,少女仰倒在暖床上,身旁堆积了无数的珍珠,背影中朦胧的光影里,一只纤长的手覆在少女精致的额头,似祷告、似祈福,整幅画带着仿佛被上帝亲吻过的纯洁与神性。
画上的少女是单织芙。
余光中薛宁难掩嫌恶的表情,菲佣们也都安静下来。
单织芙蹲下身,将画本捡起来。
窗外忽起大风,大雨随之倾泻,早说回家是一件麻烦事,她果然自找罪受。
背景板里的单织璃自她挨打起就一直呆站着。
是不相信单勤扬会打她?
织芙讥讽一笑,牵动脸颊伤口,像被硫酸腐蚀过一样,带来剧烈的痛处。
六年前的她难道没有躲在门后偷看吗?
高考结束后不久,单勤扬也是这样一巴掌,将他在织芙心目中的所有形象全部粉碎。
“桑琦当了那么多年的情妇终于转正,你就和她的女儿闹丑闻,你是想让我多年的努力功亏一篑吗?”
“你给桑琦难堪,不就是给简家难堪,咱们家在S市还活不活了!”
她从未见过单勤扬如此急躁易怒的样子,就像明天是他的世界末日,拿那双愤恨的眼睛瞪着织芙。
单勤扬怒到极致冷静下来,蔑视着织芙:“接你回来,原以为是个有用的。”
有用的。
什么是有用的?
是指上的培训班其实是淑女课,是指故意找关系将她送进珉元中学,是指将她接回S市就是为了和其他有钱人联姻的吗?
真是吸血鬼啊。
连自己女儿也不放过。
她当时被打了一巴掌,单织璃也是这样一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