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府高中高二(5)班的班主任叫朱月琴。
单织芙不喜欢她。
每当在朱月琴那受了气,单织芙就会在祁温玉身上报复回来。有时是在昏暗的计算机房,有时是在逼仄的体育器材室,压在他身上朝他脖子泄愤般咬下一个又一个牙印。
“你又考了第一是吗?”
“朱土著要是看见她最得意的学生和她最讨厌的人厮混在一起会怎么样?”
“她会被气死吗?”
“你可是她的年底绩效和下半辈子拿来吹嘘的名头!”
单织芙每咬上一口,都会愤愤地说上一句,她的小表情总能将祁温玉逗笑。
如果说学府高中谁最排外,那这位朱老师当仁不让勇夺第一。四十多岁,又老又土,绿豆眼看人时会挤皱成缝,缩在她厚度可以敲核桃的近视眼镜后面。
织芙说她是非洲土著人,所以叫她朱土著。
朱月琴每次看向织芙一群人时眼睛里难掩厌恶和嫌弃。但是你说她不好,偏偏她对成绩好的人又是另一副嘴脸。
比如祁温玉。
祁温玉简直算是她从业生涯以来最值得骄傲的存在,年纪第一的名号从进校开始保持到现在,没有一次考试掉下去过。
但是那又怎样呢?
祁温玉听见织芙的这些抱怨通常只会弯起唇角,感受不到痛觉般任由她在脖间作祟。
有时,他甚至会主动伸手搂住织芙的腰,将她抱近,让她咬得更用力更兴奋。
大多时候起了劲,咬出了血,连单织芙都不好意思了,祁温玉神态自若伸出手将血迹抹掉,再将指尖放进唇里吮吸干净,后把校服拉链拉到最顶端。
他又恢复成那个老师喜欢,同学羡慕的祁温玉,没人能知道他冷漠的校服领口下布满吻痕。
好学生被坏学生带坏了。
不!
或许好学生从来就没有好过。
他在单织芙带给他的痛苦与爱欲中将良知燃烧殆尽。
但对目前的祁温玉来说,爱上单织芙却迟迟没得到她给的名分才是最紧要的事。
他们的关系不见天日,亲密行为也只在暗处。
单织芙仿佛已经忘掉之前说过想让他成为她男朋友的话,又或是她很满意两人现在的状态。
但是祁温玉一点都不满意啊。
有时洗澡抚摸过这些细小牙印,仿佛还可以感知到她柔软的双唇贴上来时的触感,像被娇嫩的花蕊触碰。
喉结无法控制地上下滚动,空气变得黏稠起来。
祁温玉的骨相已有后来的锋利立体,阖紧的眼皮与粗.喘的呼吸。
欲望在他脸上盛开出绸丽又青涩的花。
他的手失控地往下,在下腹有规律地自渎,甚至情动地发出低哑的哼声。
他会想她浑身赤.裸的样子,一定比炫彩的油画更加迷人……在一道白光里,祁温玉的世界在那一刻到达顶点。
但是朱月琴完全打乱了他想和单织芙谈情说爱的计划。
单织芙抽烟被逮着了。
朱月琴没收了她的香烟和打火机。
那一段时间单织芙很痛苦。
虽然这是祁温玉难得觉得朱月琴做得对的一次,但这完全不妨碍由他去承接单织芙的怒火。
朱月琴对织芙的态度,会被单织芙直接转化成坏脾气对着他这个“得意门生”发泄出来。
那几天单织芙课也不想听了,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焦灼,脾气差到极点。
她还是喜欢无事就溜去他的家里找他,这回并不安静。
她的指甲无意识刮着床板,发出难耐的声音。
祁温玉也无意识皱起眉头,她烟瘾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祁温玉本想借此事让单织芙戒烟,却看不得她如此痛苦的样子。
单织芙可怜兮兮躺在自己的床上,仿佛离水的鱼,细眉紧蹙,因呼吸上不来,脸上出了一层薄汗。
最后她实在受不了,干脆起来扑到他的怀里,跨坐到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带着哭腔地颐指气使:
“她最喜欢你,你去给我要回来!”
祁温玉眼中眸色动荡,搂住她的细腰,感受她小屁股带来的弹性和柔软,心里止不住的愉悦。
他不说话,单织芙害怕他不答应,干脆用唇去蹭他的脸颊,这是他们在补课期间的小游戏。
他还能说什么呢。
烟……可以后来再戒。
当时的祁温玉太满足了,完全忘记了问这只打火机的来处,如果当时的他能知道这只打火机的由来,他绝对不会同意单织芙的请求。
他会当着单织芙的面,毫不留情地将这块废铁砸得稀巴烂。
无论如何,祁温玉还是找到了朱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