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她做他女朋友。
但到此刻为止,他在心里竟然也没有羞恼,盯着她白皙的脸,他居然在想:待会儿单织芙会用什么语气说出来呢?
她一定很骄傲吧。
他俩从认识到现在,才不到半个月而已。
多么荒谬可笑。
他竟然连半个月都没坚持到。
明明早说好不关心不在意的,却仍控制不住为单织芙三个字竖起耳朵。
那个“好”字几乎就在唇边,单织芙突然靠近,他看见她亮晶晶的唇膏反了一下光。她笑着说:“你帮我补习功课怎么样?英语…语文?或者数学!你学习好像很不错,外面补习老师的工资我按三倍给你,怎么样?”
错愕的情绪如同她身上的橘果香朝他扑来,祁温玉愣在原地,几乎不能动弹。
单织芙说到激动的时候,柔软的发丝轻扬,有一些会调皮地擦过他的脸颊,带来痒痒的,像被蒲公英亲吻过的触觉。
“喂,你同不同意啊祁温玉!”
见他不回答,她果然生气了,双手叉腰,他到这时才发现她踩在一块板砖上。
果然是不服气的大小姐,对峙也不愿意落他下风。
那块板砖破旧的有些摇晃了,但是单织芙站在上面倒是很平稳,像个高贵的小公主在巡视她的王国。
倒显得晃的是他的心。
“欸,一周两次,你到底干不干嘛?”他听见她说。
心跳突然猛地跳了一下,一个角落仿佛被照了一束滚烫的阳光,势要把那些荒芜照穿。
祁温玉抬眸,直视进她的笑容里。
他听见自己说:“干。”
事实证明单织芙说话都是放屁。
一周两次的补习,她纯粹是来找他玩的。
单织芙会悄悄溜进他在西区的房子,溜进他的房间,睡在他的床上。
“祁温玉你的床好硬。”她吐槽,但是每次又会在他的枕头上乖乖躺好。
他受不了粘了灰尘的衣服挨着他的床,想让她起来,她不愿意,有时候被念叨生气了,还会抓起枕头朝他砸来。砸得毫不留情。
砸完了气也顺了,她又会说:“你给我念英语,你的声音好听,念英语很催眠。”
每当这时,祁温玉会冷着脸坐在他的书桌前,埋头生气。她看见了,又会收敛一点,不情不愿从床上起来,在他抬好的板凳上坐好。
而治疗祁温玉生气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直接亲他一口。
讲解方程式她走神的时候,听写英语单词她开始画小人的时候,都是祁温玉最生气的时候。
每当这时,单织芙只要去他脸颊边亲一口,他绝对就不生气了。
到后来,他会为她准备橘子味的棒棒糖,她称它为“好好学习”糖果,如果单织芙能达到四十分钟都不走神,就可以得到这个奖励。
祁温玉喂的糖果总要更甜一些。
这样的时光,仿佛上了加速器。
因为他俩的关系,校里校外起了不少流言,半个月后,祁温玉突然找到单织芙,他要结束这段辅导关系。
祁温玉认为他教授的知识并没有被单织芙真正接收到,甚至要退还单织芙之前给他预支的费用。
把单织芙气得没话讲,抿紧嘴唇收回钱。
她觉得祁温玉简直是个蠢蛋,这世界上哪里还能找到比教她读书还容易的临时工啊。
真是白痴!
她高傲地扭头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祁温玉没说话,稍显青涩的脸庞上没有一点表情。
他只是慢慢伸出手,在他掌心还躺着一只棒棒糖,原本准备给她的,她将他骂了一通,估计也不会要了。
祁温玉不动声色将棒棒糖收紧,用力太大甚至糖棍断裂,戳破他掌心的皮肤。
伤口流出鲜红的血液,祁温玉控制不了的呼吸急促起来,眼前红色侵染。
祁温玉缓了很久才缓过气息,这是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单织芙轻而易举就能勾起自己内心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得毫不顾忌地弄伤自己,才能勉强回神。
祁温玉又开始医院学校饺子店三边倒的生活。
梁迎芳以折磨他为乐趣。
就像这样能报复他出轨的父亲。
祁温玉除了要完成每天的课业,还得照顾梁迎芳的日常生活,只有周末待在店里时,才能勉强吐出口气。
饺子店被梁迎芳请了两个工人,一个拥有圆厚身材,宽脸肉鼻的大婶,还有一个四肢纤细,沉默寡言的离婚女人。
她们一个揉面,一个洗碗。
与她们待在一起,就像三个跨越物种的动物,两天说不了一句话。
秋雨并未下多久,最多半个月,天气转晴。
晴得像下一年的夏天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