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还不够。
越容易得到反而越不会珍惜,特别是针对像单织芙这样不乖的小孩。
他猜单织芙现在一定想骂他。
其实她现在的心态,倒有些像七年前的他。
十七岁的祁温玉,他是没想过后来的自己会那么喜欢单织芙,喜欢到就算知道她在骗他,他也是气她为什么不一直骗下去。
单织芙嚣张,跋扈,强势,脾气差,不可理喻。
对于要他联系方式这件事,也是非常人的脑回路。
那是一个下午,距离她亲了他也没过几天。
那天他值日走得稍晚,校园里已经空无一人,下了楼梯,她就在转过拐角的一棵桂花老树下坐着等他。
他对她没有兴趣,也克制自己不去看她泛红的眼圈。
“你有没有良心啊。”
见他要走,单织芙嗔怪着责备他。
“你没见我崴脚了吗?”
他是见她捂着脚踝,但他不想管。
是的没错,他还在气她亲了他的事呢。
想也没想就亲人。
是随便谁都亲的吗。
“作为同学……不,作为学委,关怀同学懂不懂啊。”单织芙气得站了起来,但很不稳,就像深秋枝头摇摇欲坠的桂花。
“我不是医生。”他瞥了一眼,冷声拒绝。
“谁说让你帮我按脚啦。”单织芙轻蹙着眉,似乎疼痛已到极致,她睫毛簌动,语气不得已放软。
“你帮帮我吧。”单织芙说,“校医务室早就关门了,我只是想去校外的医药店找医生帮我上药。”
“我很痛的,你扶我一下,拜托你。”
一直到单织芙搭上他的手,他也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怎么同意的。
不过反正是送她出校门,那家医药店他知道,距离不远。
没走两步单织芙说话:“你能把手机借我给爸爸打个电话吗?我手机没电了,今天回去会很晚,他会担心的。”
他的脑子还在思考这件事的真实性,手已经把手机递给她了。
单织芙接过后快速按下号码,果然下一秒,手机铃声从她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响起。
她右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那只满电的套着粉绒外壳的手机,按下接通,垫脚贴上他的耳朵。
左手则是拿着他的手机贴住自己的脸,用涂着唇膏的嘴唇对着他的手机说话。
“你好啊,祁温玉。”
他分不清声音是从手机听筒里传来,还是从两人不到半臂的距离传来。
他只是盯住她红润的嘴唇,在想,哦,祁温玉你又被她骗了。
单织芙挂断电话,将手机还给他。
她从微信里翻找出一张照片,不知道什么人在什么地方拍的,刚拍下,就是刚才他扶着她的姿势,她还穿着她贵族学校的校服,是一条很有设计感的小裙子。
“我要打电话给你,不许拒接哦。”
单织芙笑得很可恶,扬扬手机里的照片,“你不接的话我就告诉老师,你是我男朋友了。”
“还有微信,你要加我微信,备注记得改好哦,我叫单织芙,可不叫秦西梅。”
秦西梅是上次她语文作业抄错的名字。
这算什么,明晃晃的调戏,还是不算正式的自我介绍。
但无论如何,单织芙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祁温玉将身侧的手握紧,嘴唇绷抿成一条直线,任谁被这么戏弄都会生气。
单织芙一点没认识到自己错了,她像只小蝴蝶一样飞远。
她的裙子翻飞起来很漂亮,还有飞舞的长发,迎着夕阳跑远,美得像刚吹的晶莹剔透的泡泡。她跑至一半,甚至转过身朝他挥手,兴奋的像个小孩,似乎在说明天见。
祁温玉的内心,居然就在这一刻忘了她的欺骗。
他只是觉得,老天似乎跟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
晚上乔望津要出门,离出门前还特意叩响了他的房门。祁温玉还在整理搬家需要的东西,乔望津难得正经。
“美国的合作方好像出了点问题,过几天得飞一趟。”
乔望津说:“你呢,一起?”
祁温玉把收好的行李箱贴墙靠好,想也没想拒绝,“不去。”
“欧美大厂傲慢,他们每提一次意见你都要去一趟?”
两个都是聪明人,一点即通。
“既然心不诚,那也没必要麻烦他们了。”乔望津笑,“我日本读书时有朋友,做游戏色彩不一定比欧美大厂差。”
乔望津继续问:“那日本,一起?”
祁温玉不咸不淡,他专注着整理着旧书架上还未拆封的快递件,声音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