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
,是美术生最喜欢画的那种,搭配骨骼重而皮肉轻的脸,真是从哪个角度都好看,像太阳神阿波罗。

    他现在比以前更好看,这种好看体现在他柔软的嘴唇,光亮的睫毛和眉毛,还有棱角分明的下巴,锐利滚动的喉结上。

    然后单织芙发现,就算单织璃对他说了自己不好的话那又怎样呢。

    她在祁温玉心里不是早塌房成渣渣了吗?

    况且当初难道不是自己先见色起意,后又对他弃如敝履吗?

    或许没有自己的介入,他俩早该在一起了。

    祁温玉也是这么想的吧,对于单织芙的急火冲冲,祁温玉将她压在洗手台上,低头缓缓压近织芙的脸,两人冰凉的呼吸交织,距离近到织芙可以看清他眼里暗色的瞳孔,和线条利落的双眼皮。

    还有祁温玉望向她眼底时,光茫内收到近乎无视。

    他说:“什么时候找找自己的原因。”

    祁温玉不想搭理她。

    后知后觉是这样一个结果,单织芙居然觉得像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内心空落落的。

    但明明这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单织芙走出诊室,三十秒前小护士跑过来告诉她的话,她给忘了个七七八八,她仔细回想,才从迷迷蒙蒙中拼凑出一点来——

    哦,对。

    她要去帮成瑶缴纳医药费。

    因为牙疼一整天没吃饭,成瑶开完消炎药就跑去吃东西了,小护士帮她带话,让单织芙帮她缴纳医药费,回去报账。

    单织芙兜兜转转,她实在是不了解这家医院的结构,不知道走到了哪里。路程中不停有上前搭话的人,是因为她们认出了自己希望能得到签名。

    单织芙握着她们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笔,写下自己的名字,“单织芙”三个字和她人一样漂亮。

    她慢慢从一笔一划中透析出自己的模样,突然笑了。

    她究竟是在干嘛呀?

    她可是单织芙!!

    《橘林》《暖妍》的双刊模特,漂亮脸蛋完美身材,从小到大哪个男人不对自己痴迷崇拜。

    怎么在祁温玉的事上,居然变得纠结起来。

    大不了以后他和单织璃结婚,自己慷慨一点叫他一声妹夫!

    不知不觉好像走到死路,是医院存放医疗器具的地方,狭窄的过道尽头堆满推车。

    单织芙压下心底翻涌的躁意转身,却瞬间立在当场。

    刚才还下定决心叫妹夫的人,此刻无声出现在自己身后。

    明明与刚才的不欢而散,才过去仅半小时。

    他应该是来存放器具的,手边一辆小推车。

    “你刚刚自言自语在说什么。”

    哦!居然说出来了。

    单织芙有点嫌弃自己这张一走神就管不住的嘴。

    但还能叫他什么,妹夫呗。

    这地方就这么大她不信他没听见。

    单织芙向来是知道怎么刺激祁温玉的。

    她走上前,靠近祁温玉的身体,玩味地说:“你脸色这么差,恐怕会吓到我妹妹,她一紧张哭出来怎么办?”

    “你不温柔一点,单织璃可不经吓,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哦,准……妹夫。”

    肉眼可见的祁温玉的胸膛震动了两下,在“妹夫”这两个字眼下,下巴不受控制的绷紧,握在推车扶手上的手,虎口紧到泛白。

    单织芙在内心嘲笑了两句,发泄够了,准备离开,被人再一次攥住手腕。

    这一次可比在诊室里用力太多。

    单织芙挑眉,看着两人相接的地方,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笑容却在祁温玉接下来的话里成功破功。

    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只有不在意,这辈子单织芙最受不了的“不在意”。

    仿佛自己早被他从遥远的记忆里剔除。

    祁温玉只是攥着她的腕子,闭眼深呼吸几下,睁眼后,声音仿若泡在冰原下几亿年前的冰水里:

    “你紧张吗?”

    “分手时你对我也不温柔?”

    单织芙却像被什么毒物蜇了一下,她不可思议到瞪大眼睛。

    因为质问,让刚才积压在胸腔的烦躁腾一下被点燃,隐约而来的却是恼羞成怒。

    织芙火大到紧紧咬住嘴唇,简直想打他一巴掌,却在下一秒看见祁温玉的眼睛时迅速冷却。

    祁温玉的眼睛,他黑色与白色交织的眼瞳里,写满陌生。这份陌生令织芙呼吸暂阻。

    让她不由自主的变得慌乱。

    曾经被她刻意忽视掉的一些画面开始不受控制地往脑海里钻。

    她费大力挣脱掉祁温玉的手。

    在如今的陌生感与从前少年浓重的爱意的对比下。

    她几乎算是张皇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