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就是这样，哪怕是能修仙了，也会为灵石灵药，天材地宝发愁。
承影走进黑心医生的办公室时，只觉得逼仄，内部空间感觉远比外部看起来要狭小。
黑心医生正坐在办公桌后边整理文件，看到承影后，也只是轻飘飘地抛出了“这两千是你那间单人病房的钱，怎么，你有意见？”这样一句火上浇油的回答。
承影只能向他展示了一番自己徒手捏变形的合金药剂盒。
“哎呀，不要这么激动嘛。”黑心医生的名字叫做亚杜尼斯，和名字不相符的是，他有着一张看起来十分平平无奇，丢在人群里不一会儿就找不出的脸。
此时那张面容仍仿佛是雾中的街景，即使承影在这两天里已经用力去记忆这张脸，脑海里仍旧朦胧。
就算是像如今这般面对面交谈，承影仍觉得亚杜尼斯让人想起旧书店里被翻烂的平价小说封面——淡淡的五官，毫无特点的轮廓，一眼望过去，只有那双蓝色的眼睛能被人注意。当他转头核对药瓶标签时，侧脸便融化在墙角的阴影里，仿佛有人用橡皮擦去了半张面孔。
面对承影的质问，黑心医生只是嘿然一笑，他掸了掸白大褂下摆上不知道从哪里沾染的合成机油，“难道你没听说过我的名声吗？”
的确，虽然大家都知道黑心医生的名字，但在承影居住的这片街区，居民们都喊他黑心鬼。
承影早就听说黑心鬼诊所的费用堪称天价，据说有人宁可等器官坏死换个义体都不愿意去诊所看病。
下城区根本没有正规医院，而可靠的地下诊所，承影只知道这么一家。毕竟黑心鬼虽然收费黑心，至少真会治病，其他的地下诊所那就说不好了——有可能进去的时候只是得了个无伤大雅的小病，出来的时候整副器官都变成人造的了。
面对黑心鬼坦坦荡荡的那张脸，承影忍不住睁大了双眼，此时她双眼里射出的目光简直可以在黑心鬼的脸上灼烧出一个洞来。
可惜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承影找了许久，愣是没有在黑心鬼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心虚。
承影盯着亚杜尼斯那张微笑着的面孔，扭了扭手腕，“如果我说我不想给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赛博世界与修仙界相差仿佛，都是弱肉强食的地方，很不巧，她也有一些力气和手段。
亚杜尼斯敏锐地捕捉到了承影的动作，脸上笑意不变，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电磁手枪，“你不是第一个对诊费提出质疑的人。”
看着那把外观精巧的电磁手枪，承影挑了挑眉，面色平静，拥有热武器的敌人嘛，她三天之内杀了两个，“亚杜尼斯，这还不足以说服我。”
亚杜尼斯没有说话，他左手在桌子上轻轻一拍，大概是开启了什么开关，刚刚还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医生办公室，突然模样大变。
伴随着机械转动的“咔咔”声，三挺动能重机枪从不同方向的墙壁中出现，枪口对准了承影。
这种重机枪的款式承影还挺眼熟的，应该是联邦特殊治安官才会配备的款式，弹匣大，射速快，穿透性强，专为最穷凶极恶、最负隅顽抗的敌人设计。
承影：……
你一个地下小诊所配备说服力这么强的防医闹系统，这合理吗？
看出了承影的沉默，亚杜尼斯的神情中不由带了些得意，“诊费嘛，你看着给就行。”
好好好，这么说是吧，居然有人比自己还装。
承影突然笑了出来，一笑满室生辉。
又到了依靠建模吃饭的时候了。
第二人格，启动！
承影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眸子眨了眨，无视了那三挺重机枪的压力，朝亚杜尼斯的方向轻声道，“十万块的医药费我都愿意出，剩下两千块又算什么呢？”
“什么意思？”亚杜尼斯拧眉，没有收到预料之中的反应，他疑惑地看着承影。
“其实我就想和你多说会儿话。”承影又朝着亚杜尼斯的方向挪动了一步，双手撑在亚杜尼斯的办公桌上，倾身道，“医生，不知道我有没有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
直到凑近了，承影这才发现，亚杜尼斯这双蓝色的眼睛其实并非纯然的蓝色，而是蒙了一层雾蒙蒙的灰，仿佛梅雨季路面上的积水。
仿佛被承影的目光烫到了似的，亚杜尼斯的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他不自觉地低下头，在摸上自己的眼睛之前，他猛然惊醒一般，攥紧了手中的纸页。
“我的眼睛……”亚杜尼斯抿了抿唇，“一点也不好看。”
兄弟，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觉得不好看就换了啦，你不是有很多妙妙人工器官吗？想换哪个换哪个。看出来亚杜尼斯的反感，承影立刻改换了话题。
“嘘，不要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