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不可废
    刚上马,身躯不稳,他双手握着她的腰借力稳了一把,又觉这腰细得过分,高高马尾奔腾之中不断擦过陈子显的脸,陈子显脸痒,心底竟也隐秘地升起一股痒意。

    黑衣人见了银票,纷纷去捡,没人去阻他们,林暄和带着陈子显顺利离开。

    林暄和一边纵马,一边惋惜道,“十万两就这么没了!实在可惜!”

    陈子显没搭话,一双眼睛不动声色地描摹面前的背影。

    林暄和没听到他的回话,心下微微一紧,以为他起了疑心,又道,“小爷可是救了你一命,子显兄,这钱小爷不指望你还了,小爷也不缺钱,但是恩情你得记住。”

    陈子显这才接话,“当然,只是不知救命恩人姓甚名谁?改日定然带我爹登门拜访。”

    “登门拜访便免了。”林暄和深知没有任何目的的善举最易引人怀疑,尤其是陈子显这种不知善意为何物的人,他们不会毫无缘由地帮助别人,因此也不相信有人能毫无缘由地帮助自己。

    林暄和道,“你刚刚说……你爹是御史?”

    陈子显顿了一下,道,“不错,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地方,兄台尽可明说。”

    “你爹是御史,你爹能给我在京都搞个官当当吗?”林暄和声音中带了丝雀跃,“小爷是徐……”

    她说到一半顿了顿,似乎才想起呈儿的叮嘱,过了片刻才道,“徐……朗,你叫我徐朗吧。”

    这名字一听就是假的。

    姓徐,与高家廖家并列五姓七望之一的徐家,怪不得不缺钱。清河郡徐家……眉心一点朱砂痣的,徐不周?他是徐不周?

    陈子显道,“做官哪有现在自在?”

    林暄和也不解释,座下骏马速度慢了些许,“你这是不答应?小爷十万两可是为你砸出去了!忘恩小人!给小爷下去!”

    “徐兄莫急,区区一个小官算得了什么呢,你只要不嫌烦累,我立刻便能为徐兄安排,只是不知徐兄何苦干这等出力不讨好的事?”

    二人交谈着,林暄和之前乘坐的马车出现在视野之中,马已被解下,只剩了车厢,呈儿几人焦急地站在车厢前等着,看见他们骑马回来,关切地向前迎了几步。

    林暄和像没看到他们一样,终于说到了重点,吞吞吐吐道,“还不是清河郡赈灾款……说好的前几日就该拨下来了……这十万两算什么?小爷最近看中了一个院子!我爹……”

    她话还未说完,呈儿立刻打断,“公子说什么呢!快下来让我看看可有伤到了哪里?”

    大头大健将红马重新套了马车,林暄和被呈儿拉进了车厢,陈子显垂眸沉思片刻,跟着上了马车,见那婢女仔细捧着那小公子手,仔细给那小公子的手指上药,看伤口,应该是刚刚拉弦射箭之时被弓弦所伤。

    手也太嫩了。

    他毫不见外地在一旁坐下,说道:“徐兄不仅腰比女人细,手比女人更软更嫩一些……不会真的是……”

    日头西沉,金黄色的暖光自车帘缝隙中穿过,照在林暄和脸上,为她五官渡上一层柔和金光,刻意描摹加深的棱角模糊了些许。

    武德侯府上,齐云逍已在主院等了一个时辰,茶水喝足了三壶,迟迟不见林暄和过来。

    侯爷与侯夫人面对他时态度也有些微妙,没了往日的热切。

    又一杯茶水喝完,齐云逍有些等不下去了,“我有些话要问她,她若不方便过来,我去找她就是了。”

    说着,他起身便走。

    他之前是林暄和的未婚夫,去往后院没人敢拦,如今二人已经退婚,林暄和又即将和亲烈煌,他这般再往后院走却是不合礼数了。

    侯夫人身边的嬷嬷连忙跟在他身后要拦他。

    齐云逍顿住,看了看侯夫人,又看了眼侯爷,脸上尽是不解。

    侯夫人道,“你们已经退婚,云逍,虽然我们把你当成自家儿子看待,但礼不可废,你们如今已经退婚,男女之礼还需恪守才是。”

    齐云逍蹙眉道:“男女之礼?我和她一起长大,我早将她当成了亲妹妹!”

    侯夫人道,“亲妹妹?便是明湛与暄和之间也要恪守那条界限,更何况你与她曾有婚约,又算哪门子的哥哥妹妹?”

    侯爷接着道,“你来时我已遣了下人到她院中传话,如今她不来,想必你也该知晓她的态度了,回去吧。”

    齐云逍蹙眉,转头便往春和院走,嬷嬷拦也拦不住。

    到了院门口,将门拍得震天响,“林暄和!我只有两句话问你,你给我出来!”

    下人闻声开了门,“齐世子,这是暄荣小姐的……”

    齐云逍听也不听,门一开便往里面挤。

    侯夫人眉头紧蹙,“他这是干什么呢?早些时候若有半分在意,暄和也不必……”

    侯爷拦了她一下,二人没说话,只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

    院内已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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