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悲伤。
呈儿观她神色,自己心间也涌上一股涩意,她不擅长安慰人,便捧了她的手,将温暖无声地透过掌心传递给她,“我,大头,大健,我们会一直……在姑娘身边。”
呈儿原本不叫呈儿。
她叫剩儿,生于普通佃户之家,作为家中最小的女儿,吃两个哥哥的剩饭,穿两个哥哥穿剩下的旧衣。
一次灾荒,父母带着两个哥哥连夜逃了难,剩了她一个人在四面透风的茅草棚中醒来。
如果没有林暄和,她至今还在过着吃野草、喝泥水、偷盗乞讨的生活。
是林暄和给了她一个全新的名字,她从“剩儿”变为了“呈儿”。
大头与大健原本没有名字,他们是老乞丐养的小乞丐,自记事起便在讨饭。
林暄和那时候也还没认得多少字,她起名字是简单粗暴地“以貌取人”,一个头大,一个瞧着健壮,大头与大健自此就有了名字。
有了名字,就像突然多了一个开关、一个仪式、一句咒语,新的生活、新的人生从此正式拉开了帷幕。
大健转过了身,附和一般点了点头,见大头不动,伸手戳了戳他后腰。
大头这才扭过身,气鼓鼓着一张脸,说道,“一月未见,姐姐可真会埋汰人,拿票子打发我们?我们冲的是你的票子吗?”
他说着,活像被侮辱了一样,嘴唇一抿,就要落泪。
林暄和赶忙将银票收进了怀里,故意用富家公子的口吻活络了一下气氛,“说什么呢?这不是小爷骤然暴富想让你们跟着喝口汤吗?好心当成驴肝肺。”
大头佯装作呕,冲着地上呸了两声,“姐姐行行好,快收了这齐云逍的口吻吧,我听他说话就想吐!大健那天下手太轻了!只捅了腰怎么够?就该把他的心剖开看看是什么颜色!”
林暄和看着他鲜活模样,又看看呈儿与大健,眼眶一热,险些又要落下泪来,但她很快就收住了,缓了缓又道,“接下来的事安排好了吗?”
在这出以小博大几乎称得上是空手套白狼之后,紧跟着还要再唱一出英雄救美。
马车行驶不快,林暄和靠在呈儿肩膀上,眯着眼睛静静地等。
“再往前,就要出京都了……他会来吗?”呈儿有些担心。
“十万两不是小数目。”钱在林暄和这里,陈子显一定会想办法拿回来。
果不其然,她话音刚落,马车外便响起马蹄声,以及陈子显的声音,“兄台?”
林暄和睁眼,瞬间便做出惊喜的神情,掀了窗上的竹帘,“十万兄!你怎么来了?”
她叫陈子显“十万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陈子显听到这称呼便是眼前一黑,脸上却还是挂了笑,“说好的要交个朋友的,结果兄台走得太急,在下陈子显,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马车行至边郊,未出京都,却已极少人烟。
林暄和道,“小爷是扶河郡……”
她话还没说完,胳膊突然被一旁的呈儿掐了一把,林暄和呲牙咧嘴地抚了抚胳膊,冲呈儿瞪了一眼,“你干嘛?”
呈儿在一旁道,“你上次随便透露身份被歹人劫走了三天,怎的还不长记性?老爷不让你结交这些不三不四的朋友。”
她说着,意味深长地冲陈子显撇去一眼。
陈子显面上一阵尴尬,“这话我可就……”
他话还未说完,忽听身后一声骏马嘶鸣,十几个黑衣人将马车连带着陈子显一起围了起来。
车内呈儿镇定道,“保护公子!”